【我和我的母亲】(8)(5/6)
。起初她们说着工资待遇,后来就谈到了地中海。陈老师一脸愤
恨:「那家伙在医院里躺了两周,我以为他会辞职走
,嗨,没事个样子。」母
亲叹了
气。陈老师说:「要我说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谁让别
上面有
呢,
这种事连个处分都没有。」我刚要喊母亲换药,陈老师压低声音:「哎,你说你
姐夫下手挺黑的嗨,给
揍成那样。以前我还觉得乔晓军除了有点秃,还勉强能
看,现在咋瞅咋猥琐。」母亲拍拍陈老师肩膀:「你这说哪去了。」
后来两
不知道说起了什么,吃吃地笑了起来。透过玻璃我能看到母亲低着
,脑后乌亮的发髻都一颤一颤的。也不知过了多久,笑声总算停了下来。陈老
师攀上母亲肩
,声音更低了:「……我看你妹夫那小眼放着
光,不会在打你
注意吧?」「说啥呢,你个死婆娘。」两
扭在一起。「换药!」我梗着脖子朝
外面喊了一嗓子。也许是用力过猛,轰隆一声响,脑袋似要炸裂。
母亲回去给我拿饭的时候,姨父却来了。
他一进门就发出一连串看起来十分豪气听起来却无比猥琐的笑声「哈哈哈哈,
到底是我外甥。早前才听说你和同学
架了,才过了多久,板砖都挨上了。哎哎,
我这话可不是损你,年轻时不挨一板砖,都愧对那青春啊。」
马勒戈壁的,你现在那损样是挨板砖砸成的吧。
我有些心虚地瞅了一眼姨父,他的表
和说话都和往常一样,这让我多少心
安了一些。
姨父点上了一根烟,这时候进来一护士姑娘立刻就嚷道:「病房内不许——!」
一转
间「哦,是陆书记啊。」姑娘那泼辣的模样变戏法般变得谦卑起来,
高八度的音量突然转到了毕恭毕敬的轻声细语,真让我大开「耳」界。
姨父吐着烟没理会她,那护士姑娘说完
一扭,
话没再说转身就出去了。
「我听说你来找了我几次了,有什么事呢?」
我沉默了好一会。这些天找他,我是的确有事
要问他。我不想对他用指教
这个词。但真要到问的时候,我又发现自己无从说起。有些事
心里想,和说出
来是两码事。
之前想要找他找不着,现在想避着他却送上了门。
「那些
为什么这么害怕你?」
「害怕?」
姨父先是楞了一下,很快就哈哈大笑起来。我一脸纳闷,但这种笑声终归不
是什么好事
。
「那姑娘叫邴婕对吧?」
「什么?」
「我说,你那天和同学打架,是因为那个叫邴婕的姑娘对吧?没什么不好意
思承认的,谁年轻时不暗恋过
孩呢。」烟
那炽热的烘炉突然亮了几分,一下
子就把所剩不多的旅程走到了终点,姨父手一弹,烟
带着余辉飞出窗外:
「这样说吧。你看,你有想要的或者说想夺回来的东西,对吧?每个
都有。」
姨父挪了挪凳子,靠近了我几分,反
着油光的脸庞上,那本来就小的眼睛
眯成一条细缝:「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需要很多……我不太喜欢说方法,
我一般管这叫手段。你说的害怕,不过是众多手段中的一种。」
「实施手段需要相应的力量,而这些力量总的来说分两种,一种你比较陌生,
叫权。哎哎哎,先别打断我。我知道你不以为然,但你还无法
刻理解什么是权
力。另外一种你就熟悉多了,叫钱。一般来说,
们普遍认为权是大于钱的,但
在我看来,实际上这两种东西是平等,相互相成又互相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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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为什么躺在这里。要权你没有,要钱你也没有,你唯一拥有的力
量是什么?你的拳
。所以遇到问题你想凭自己能耐解决,无一例外最后多数是
用上了拳
。了不起上面握把武器。」
姨父的椅子又挪近了几分。
「你大概很好奇,为啥那些
,面馆的老板娘,你的若兰学姐,为什么会
像
牲畜一样任我使唤对吧?」
还有我母亲。
「我不是让她们害怕我,当然,她们也害怕我。恐惧是一种特别方便快捷的
手段,但缺点是不稳定。」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俯下脑袋,他那张恶心的脸离我就一个篮球的距离了。
「我让她们需要我。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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