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4)

,用物流园的地皮做抵押。

第二个问题是服装厂的库存。

他注册的两个品牌,装那个一直不温不火,童装那个脆就没做起来。

仓库里压着几百万的货,卖不出去,又舍不得当尾货处理。

财务每个月报账的时候都要提一句库存周转率,沈明远听了几次,说知道了,以后注意。

但以后没有来。

第三个问题就是物流园的工期。

那块地皮是他2016年买下的,规划建一个三万平米的物流园。

本来应该2018年完工,但中间出了各种问题:施工队换了三拨,材料涨价,验收卡壳。

到2019年底,工地还在收尾,投已经超过预算一倍。

这三个问题单独看都不致命。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都在抽血。

印染厂抽一笔,服装厂抽一笔,物流园再抽一笔。三笔钱加在一起,远达的现金流开始绷紧。

2021年春节,沈明远带着家回到了温州。在书房里看财务报表。财务总监站在旁边,等他把最后一页看完。

沈明远合上报表,乐观的说没事,开春就好了。

财务总监张了张嘴,没说话。

四、承重

开春没有好。暮春的温州,乍暖还寒,雨多雾,冷暖多变。再加上突如其来的疫,让所有中小微企业吃上了狠狠的迎

2021年3月,那家印染厂又被查了。更多

这次不是环保,是安全生产。

厂里一个工作失误,被机器绞断两根手指。

安监部门过来查了三天,最后结论是设备老化、管理不到位,罚款八十万,停产整顿。

沈明远亲自去了一趟佛山,找厂长谈话。

厂长是他老家的远房亲戚,跟了他十几年,一直老实本分。

那天厂长站在办公室里,低着,一句话不说。

沈明远说这事不怪你,怪我。

厂长抬起,眼眶红了。

从佛山回来,沈明远接到一个电话。是宁波银行打来的,说宁波物流园那笔贷款到期了,问什么时候能还。

他说再宽限一个月。

银行说沈总,已经宽限过一次了。最新地址Www.^ltx^ba.m^e(

他挂了电话,坐在车里抽了根烟。车窗外面是广州的晚高峰,车流堵得看不见,尾灯一片红。

那根烟抽完,他发动车子,汇进了那片红色里。

五、倾斜

2022年下半年,况开始加速恶化。连同着全世界的疫一般。

先是印染厂的客户跑了。

那是一家合作了八年的服装厂,账期一直是三个月,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那年六月突然联系不上,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沈明远派去了一趟,发现厂门锁着,里面已经搬空了。

欠款三百二十万。

然后是服装厂的供应商来催款。

面料款、辅料款、加工费,七七八八加起来四百多万。

那些供应商以前都是笑脸相迎的,那年夏天开始,一个个变成催命鬼。

在公司门堵着不走,有直接打电话给沈明远的妻子张雅琪,有在朋友圈发消息说他资金链断了。

沈明远把能调的钱都调了,补上这部分,那边又漏了。

八月份,位于宁波的物流园终于完工。

但招商不顺利,原来说好要驻的几家物流公司都打了退堂鼓,有的说市场不好,有的说租金太高,有的脆不接电话。

三万平米的园区空在那里,每个月的维护费、保安费、保洁费,都在往外流。

九月份,那家童装品牌正式关停。

仓库里的货最后当尾货处理了,三十万件衣服,卖了不到四十万。

沈明远没去现场,他让张雅琪帮忙去处理的。

张雅琪回来说,那些衣服都是新的,标签都没摘,一包一包被扛走,一包一百块。

沈明远没说话。

六、断裂

真正的断裂,发生在2025年春节后。

沈明远当时依旧很乐观。毕竟自己连疫都挺下来了,现在完全放开了,自己的企业也会重新回升。

但是他错了。

那年正月十六,沈明远接到一个电话。是他担保的一个朋友打来的,说自己的公司撑不住了,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那个朋友做的是进出贸易,前几年行好的时候跟沈明远借过一笔钱,后来还清了,又找他担保了一笔银行贷款。金额八百万。

沈明远问什么况。

朋友说被骗了,货发出去收不回款,窟窿太大,补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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