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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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河谷，我一回带来的时候，还是一片荒萋萋的野地，狼比多。如今再看，已经变了模样。

山坡上，一道道梯田像台阶似的垒上去，那土是新翻的，黑黑的，润润的，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男们赶着牛，在那梯田里犁地，牛在前面走，在后面跟，那犁切开泥土，翻出一道道的沟。

们跟在后面，弯着腰，往那沟里撒种子，一粒一粒的，仔仔细细的。

那动作是阿依兰教的——她在凉州见过汉怎么种地，回来就教给这些，手把手地教，一遍一遍地教。

河谷边上，是一大片新开辟的牧场。

那是新种的，绿绿的，的，从河边一直铺到山脚，像一张大大的绿毯子。

羊群在那毯子上散着，白的、黑的、花的，一片一片的，远远看去，像天上的云掉下来了。

牛群在河边喝水，那牛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那声音在河谷里来去，听着让心里安生。

那些新修的房屋，散落在山坡上、河谷边。

不再是以前那种一刮风就晃的帐篷，是正正经经的房子——木搭的架子，泥糊的墙，茅盖的顶。

有的房子前面还围了院子，院子里种着菜，绿油油的，一畦一畦的。

孩子们在院子里跑，在房子之间窜，那笑声尖尖的、脆脆的，满山满谷地响。

我站在镇守府二楼的窗户前，望着这一切。

阿依兰站在我身后。

“，”她说，“东边那几个小部落，派来了。”

我没回。

“说什么？”

“想跟咱们做买卖。”她说，“他们手里有不少皮毛，还有矿石，想卖给我们。”

我转过身，望着她。

她站在那儿，穿着那身青布的褂子，发梳得光光的，在脑后挽了个髻。

那脸还是那样，白白的，眉眼间带着那子秀气。

可那眼睛，比以前更亮了。

“你怎么回的？”

“我说，”她嘴角动了动，“让他们把货拿来，咱们看了成色再定价。好的，咱们收；不好的，让他们拿回去。”

我点点。

“还有，”她说，“凉州那边的商，也托带话来了。说往后不用咱们运到西宁，他们可以直接来部落收。价钱比西宁再高半成。”

我望着她。

“你怎么想？”

她想了想。

“我觉得，”她说，“不能光靠他们。咱们自己的商队，得一直跑。一来，咱们知道外面的行；二来，那些商知道咱们有自己的路子，也不敢压价太狠。”

我笑了。

“好。”

她也笑了，那笑从那眼睛里溢出来，从那嘴角溢出来。

窗外，又一阵孩子的笑声飘进来。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院子里，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王秀才，听他念书。

王秀才坐在一块石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摇晃脑地念。

那些孩子蹲在他面前，仰着脸，张着嘴，跟着他念，那声音参差不齐的，可那劲儿是足的。

“之初，本善——”

“相近，习相远——”

我望着那些孩子，望着那些张着的嘴，那些亮亮的眼睛。

阿依兰走到我身边，也往下看。

“，”她说，“那几个大的，今年想考秀才。”

我转过。

“能行？”

她点点。

“王秀才说，阿固的功课最好。四书念完了，五经也念了一半。今年下场，说不定能中。”

我没说话，就那么望着楼下那些孩子。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秀才。

狼部的，考秀才。

放在一年前，谁敢想？

“告诉他们，”我说，“好好考。中了，我亲自送他去西宁。”

阿依兰应了一声。

她又站了一会儿，转身要走。

我叫住她。

“阿依兰。”

她回过。

“那些新来的年轻，”我说，“愿意去当兵的，挑一批送过去。周哨官那边打过招呼了，说只要咱们的肯去，他收。”

她点点。

“还有巡逻的事儿，”我说，“跟周哨官说，咱们的熟这片山，可以帮他们带路。碰上那些不听话的部族，叛的那些，走私的那些，咱们的也能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