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袭灰狼部族能夺回母亲吗?(1/9)

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LтxSba @ gmail.ㄈò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久到掌心里的血完全透,变成一片片暗红色的硬痂,糊在每一条掌纹里。

久到外面的声音彻底静下去——马蹄声早就听不见了,那些围观的、议论的、窃窃私语的也散净了,只剩下风声,呜呜的,从帐篷外面刮过去,把兽皮吹得轻轻鼓动。

可我的脑子里不静。

全是画面。

她坐在他怀里的画面。

她穿着那件红丝绸的画面。

她的大腿在火光里一闪一闪的画面。

他的手掌按在她腰上、上、腿上的画面。

还有她最后那只眼睛——含着泪,望着我,像在说什么又不能说的那只眼睛。

那只眼睛让我的心揪成一团。

可那只眼睛也让我想起另一件事。

她是他抢走的。

不管她愿不愿意,不管她说了什么,不管那三个字是从她嘴里吐出来的还是从她心里挖出来的——她都是被他抢走的。

因为他有五万帐。

因为他有两万能打仗的勇士。

因为他有汉的瓷器茶叶丝绸。

因为我什么都没有。

这叫什么?

这叫抢。

这叫夺。

这叫原上最古老、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规矩——强者拥有一切,弱者只能眼睁睁看着。

可现在呢?

现在他只有不到五十个骑手。

五十个。

而我——我是白狼部的王。我有三千帐。我有三千个能骑马、能拿刀、能杀的青壮。

三千对五十。

六十比一。

这叫什么?

这叫机会。

这叫天意。

这叫——

我猛地站起来。

站起来的那一刻,脑子里那些画面忽然变得清晰。

不是她坐在他怀里的画面,是我站在他面前、被他挡住、被他居高临下看着的画面。

是他的手按在刀柄上、说“再敢对她无礼就让你尝尝原上的规矩”的画面。

是他骑在马上、低看我、说“我不会为难你”的画面。

那眼神。

那语气。

那施舍一样的“不为难”。

像一把刀,在我心上慢慢割。

割得生疼。

割得我浑身发抖。

可我抖着抖着,忽然不抖了。

因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要两天才能回到灰狼部。

两天。

今晚,他会在路上扎营。

今晚,他会和她——

房花烛夜。

那五个字像五颗火星子,落进我心里那堆已经烧起来的火里。

轰的一下。

整颗心都烧起来。

烧得我眼睛发红。

烧得我浑身发热。

烧得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冲出帐篷。

外面很黑。

火把已经熄了大半,只剩几根还在营地各处,有气无力地燃着,把那几片地方照成昏黄色。

大部分已经睡了——那些帐篷里黑漆漆的,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偶尔几声鼾声和婴儿的夜啼。

我站在帐篷外面。

吸一气。

然后我开

“来——!”

那两个字从喉咙里炸出来,炸得太响,响到远处的狗都开始叫。

最近的几个帐篷里,有探出来。

“王?”

“擂鼓。”我说,“聚众。”

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他又愣了一下。

然后缩回去。

很快,鼓声响起。

咚、咚、咚。

很沉,很闷,像心脏在跳,一下一下砸进这浓稠的黑暗里。

帐篷里的开始往外涌。

男的,的,老的,少的——全都被鼓声惊醒了,从各自的帐篷里钻出来,往营地中间那片空地聚过去。

提着灯,有举着火把,有什么都没拿,只穿着睡觉时的皮袍,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

空地渐渐被填满。

火把渐渐多起来。

我看见阿公。

他拄着那根比他自己还高的拐杖,站在群最前面,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在火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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