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为了夺回妈妈,我发出决斗邀请(1/8)

必须要夺回母亲,这念像一根刺。lтxSDz.c〇mwww.LtXsfB?¢○㎡ .com

起初只是扎在指腹,细得看不见,走路时不觉得,握拳时也不觉得。

可每当我在营地某个角落远远望见那顶镶白狼尾的兽皮帐——望见帐帘掀开一道缝,望见老阿妈端着陶罐进去又出来,望见黄昏时分阿勒坦的身影从帐映出,被篝火拉成一道沉默的长影——那根刺就往里一寸。

一寸。

又一寸。

今夜它抵到了骨

我蜷在那顶废弃帐幕的夹缝里,膝盖顶着胸,后背抵着冰凉的兽皮。

偷来的半块压在舌底,被我反复咀嚼成毫无味道的纤维渣,仍舍不得咽。

远处传来笑声。

是营地里那群赤脚少年围坐在篝火边,用我听懂了大半的西南音争抢一块烤焦的肩胛骨。

缺门牙的那个赢了,把骨高高举过顶,像举着一面旗帜。

他们笑得很响。

我没有笑。

我在想阿勒坦。

那个只比我大一两岁、却高过我两个的年轻王者。

那个把母亲的黑丝袜缠在腕间、系成一个歪扭蝴蝶结的少年。

那个蹲下身、用自己舌尖濡湿的拇指去按母亲唇上血的男

他背她进帐的时候,手指陷进她大腿后侧那团最软的里。

他把她放在那张铺满兽皮的地铺上时,是不是也像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凝视她赤的身体时,瞳孔处那片困惑的饥渴,今夜是否已经变成了别的什么?

——变成熟稔。

——变成习惯。

——变成那种清晨醒来时自然而然伸向枕边的手臂。

我把舌底那团纤维咽下去,噎得喉结生疼。

——

第二夜。

我在炊帐帮那个缺门牙的少年劈柴。

他叫阿云嘎,今年十四岁,父亲死在去年冬天与铁门那边的一场边界冲突里。

他说这话时正在把木柴码成一摞,语气平淡得像在说羊圈里又死了两只羔。

“铁门是什么?”我问。

他抬看了我一眼。篝火映在他脸上,把那颗缺了半边的门牙照成一个黑

“你不知道铁门?”

“我是南边来的。”我说,“很远很远的南边。”

他接受了这个解释。原上的对“很远”有天然的敬畏,不问缘由。

“铁门是天边的一道裂缝。”他把一根歪扭的木柴掰正,膝盖压住一端,用力下折——咔嚓,“有说那是天神发怒时劈开的伤,有说是上古大战留下的遗迹。反正每隔一阵,门那边就会掉东西出来。”

他顿了顿。

“或者掉。”

我握住斧柄的手指收紧。

“掉……什么样的?”更多

“什么都有。”阿云嘎把那根掰断的木柴扔进柴堆,“去年掉下来一匹铁铸的马,比真马还大,肚子里全是会转的子。萨满说那是邪物,熔了铸矛。”

“前年掉下来一个。男的,穿得很怪,说的话谁也听不懂。把他赏给了白狼帐的老阿妈当隶,没活过三个月。这里太冷了。”他搓了搓手臂,像在验证自己还活着。

我没有再问。

我把斧刃狠狠劈进下一根木柴。

——

第四夜。

我摸清了营地所有的哨位。

白狼帐外围固定有四名守卫,子时换岗,接时有大约二十次呼吸的空档。

帐后有一处兽皮缝补处,老阿妈每天丑时三刻会掀帘出来,去炊帐取第二清晨的热水。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数脚下的石子,从帐到炊帐大约需要三百次心跳。

三百次心跳。

足够我进去。

足够我把帐内那张铺满兽皮的地铺看个清楚。

足够我看见——

看见什么?

我把那念再次按进喉咙。

还没有到时候。

——

第七夜。

阿云嘎啃着那块永远啃不完的肩胛骨,忽然问我:“你每天望白狼帐,是在望什么?”

我的手指在柴堆边缘停了一瞬。

“没有望。”

他咧嘴笑,黑正对着我。

“你望的是神吧。”

我沉默。

“大家都这么传。”他把骨换到左手,右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油,“说新来的牧羊每天傍晚都站在旧帐那边,一动不动望白狼帐的帘子。有猜你是铁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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