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秘密（3/4）

裴净宥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脸上的笑意一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更沈的温柔。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丝毫不耐，只是依言转过身去，面对着另一排空的书架，给了她一个安静的背影。

他宽阔的肩膀挺直，像一堵温暖而坚实的墙，隔绝了所有可能的窥探，也为她圈出了一小片安全的空间。

书局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她细微的、急促的呼吸声，以及书页被慌翻动的【沙沙】声。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耐心得徬佛可以永远这样站下去。

宋听晚的背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惊。

她飞快地将那本书塞回原处，推得了些，徬佛这样就能埋葬自己方才的罪证。

做完这一切，她才敢长长地吁了一气，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下来，心跳却依旧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整理了一下微的衣襟，确定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后，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好了。】裴净宥听到这声音，才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没有再去寻找那本书，而是重新落回到她泛红的脸上，眼神温柔得一汪春水。

【那，我们去看看话本吧。】他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轻轻拂过她紧绷的神经。

他率先朝着刚才指过的方向走去，刻意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来。

他什么都没问，徬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这份体谅让宋听晚的心里五味杂陈，既有被看穿的羞窘，又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暖意。

她的点很小几乎看不见，心里的羞耻与那陌生的暖意织成一团麻，让她脚步有些虚浮。

书架旁恰好摆着一张给书客歇脚的矮圆凳，她没注意，脚尖不偏不倚地踢了上去。

身体一个踉跄，她惊呼一声，整个便控制不住地往前倾倒。

就在她以为要脸朝下摔个结实时，一双有力而温热的手臂稳稳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下坠的势道轻而易举地化解。

她整个跌一个结实的怀抱，鼻尖瞬间被清冽的檀香与淡淡的墨气包裹，那是独属于裴净宥的味道。

她的身体在碰到他的一刹那便彻底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触碰一个男。

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与平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与她自己那颗狂的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恐惧没有像往常那样排山倒海而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让她手足无措的悸动。

【小心。】裴净宥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扶稳她后，并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多留了一瞬，确保她站稳了，才缓缓收回手臂。

那短暂的接触却像烙印一样，留在了她的腰间和心底。

将她送上马车后，裴净宥没有再进车厢，而是依旧骑马跟在车侧。

一路无语，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他的表看不出喜怒，只有邃的目光偶尔会投向车帘的方向，似乎在想些什么。

送她回府，看着她家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后，他才调转马，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府邸。

他策马来到城中一家最为僻静的茶楼，一个样貌明、身形瘦小的男早已在雅间内等候。

见他进来，男立刻起身恭敬地行礼。

【裴大。】裴净宥随意地挥了挥手，在主位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平淡地开，却不带任何绪：【城南那家墨韵书局，帮我买下来。】

那男闻言一愣，但很快恢复了明，小心翼翼地确认道：【大，是整间书局？里面的藏书……】裴净宥端起茶盅，轻啜了一，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也掩去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绪。

【全都要，原封不动。】他放下茶盅，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男不敢再多问，连忙应道：【是，大放心，属下这就去办，定会办得妥当，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他心里虽然满是疑云，却一句也不敢问。

裴净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望向窗外，不知在想着什么。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个念，一个不想让那本书再被其他轻易翻看的念。

夜色已，墨韵书局的大门紧闭，里面却点着一盏昏黄的灯。

裴净宥推门而，空气中浮动着新木与旧墨混合的气味。

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月光，熟稔地穿过一排排书架，来到那个她曾经驻足的角落。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书脊，最终停在了那本蓝色封面的无名之书上。

他将书抽了出来，指尖触碰到封皮时，徬佛还能感受到她当初抱着它时那惊慌失措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