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7)

有离开她的腹部。

他的手掌那么宽大,几乎覆盖了她整个小腹。

在那里,一个全新的生命正在悄然生长——混合着谏山的死亡、让的愧疚、芥芥的伤痛,以及三之间无法厘清的感。

“我害怕。”芥芥忽然说,声音很轻。

“怕什么?”

“怕它生出来的时候,我会在它脸上看到谏山的影子。”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怕我会抱着它,却想起另一个。怕它问起父亲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让将她搂进怀里。

他的胸膛温暖坚实,心跳平稳有力,透过布料传递到她脸上。

“那就看着我的眼睛回答。”他说,“告诉它,你有两个父亲。一个在天上看着你,一个在地上抱着你。两个你,只是用不同的方式。”

芥芥的眼泪浸湿了他的制服前襟。她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紧紧抱住,像溺水者抱住浮木。

夜空中,更多的星星出现了。

银河模糊地横跨天际,像一道温柔的伤疤。

樱花继续飘落,落在他们相拥的身上,像是无声的祝福,又像是温柔的谴责。

那个夜晚,他们没有做

只是躺在狭窄的床上,让的手始终覆盖在芥芥的小腹上。

黑暗中,他低声讲述着墙外的见闻——巨大的湖泊,奇形怪状的岩石,从未见过的飞鸟,还有那片谏山最后看到的、蓝得让忘记呼吸的水域。ht\tp://www?ltxsdz?com.com

芥芥静静听着,手指缠绕着他的手指。小腹处,那个豆子大小的生命安静地生长着,对即将到来的复杂世界一无所知。

孕期的过程缓慢而艰难。

芥芥的孕吐来得猛烈,常常在清晨抱着木桶吐得昏天暗地。

她的身体开始变化——小腹逐渐隆起,胸部变得丰满,皮肤因为荷尔蒙的作用而焕发出奇异的光泽。

让尽可能多地陪伴她。

他会从兵团厨房偷偷带出一些难得的食材——一小块黄油,几颗蛋,甚至有一次是一小罐蜂蜜。

他会笨手笨脚地尝试做饭,常常把厨房弄得一团糟,但芥芥从不抱怨。

夜晚,他们会躺在床上,让的手掌贴在益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细微的动静。

“今天它踢我了。”芥芥轻声说,嘴角带着不自觉的微笑,“很轻,像蝴蝶振翅。”

“真的?”让的眼睛亮起来,手更加专注地贴着,“什么时候?”

“下午。我在绣一件小衣服的时候。”

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谏山的手很巧。训练兵时期,我们的制服了都是他补的。针脚细密整齐,比后勤班的补得还好。”

芥芥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地址LTX?SDZ.COm“那这个孩子……也许会继承他的手巧。”

“也许会。”让低声说,“也许会继承他的笑容。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一条缝,右边脸颊有个很浅的酒窝。”

“我知道。”芥芥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最喜欢他的笑容。”

空气变得沉重。但这次,让没有转移话题,只是将芥芥搂得更紧。“那就让我们记住他的笑容。然后教给这个孩子,怎么像他一样真诚地笑。”

孕五月时,芥芥的腹部已经明显隆起。

衣服需要重新改制,行动也变得笨拙。

让从旧货市场买回一些柔软的棉布,两在灯光下一起缝制婴儿的衣服——芥芥裁剪,让笨拙地缝边,针脚歪歪扭扭,但每一针都缝得极其认真。

一个雨夜,芥芥从噩梦中惊醒。

她梦见自己在生产,生下来的孩子有着谏山的脸,却用让的声音哭喊。

她坐在床上,浑身冷汗,腹部传来一阵紧过一阵的宫缩——是假宫缩,医生说过这是正常的,但疼痛真实得可怕。

让也醒了,立刻坐起身,手放在她隆起的腹部。“怎么了?疼吗?”

芥芥点,泪水混合着汗水滑落。“我梦见……梦见它……”

“嘘。”让将她搂进怀里,手掌在她背部轻轻按摩,“只是梦。只是梦。”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像无数细小的手指敲打着屋顶。

芥芥的脸埋在他胸,呼吸逐渐平稳。

让的手从她的背部移到腹部,感受到里面生命的蠕动。

“它在动。”他低声说。

“嗯。”芥芥的声音闷闷的,“最近动得越来越多了。像是在练习什么。”

“练习活着。”让说,声音里带着笑意,“练习呼吸,心跳,还有……。”

芥芥抬起,在昏暗中寻找他的眼睛。“让,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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