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妄】(4)(19/22)

点音乐声,是钢琴前奏,很慢,几个单音反复。然后赵亚萱的声音加了进来,清唱,没有歌词,只是“啊”的吟唱,从低到高,盘旋,又落下来。

唱到某个高音时,声音忽然断了。

几秒的寂静。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

张庸站起身。隔音门这时开了,制作探出,脸色不太好看。“她状态不行,今天先到这里。”

张庸走进去。录音棚里灯光很暗,赵亚萱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控制台,脸埋在臂弯里。一支麦克风倒在旁边,线缆缠成一团。

他走过去,蹲下身。“亚萱。”

她没有反应。肩膀在轻微发抖。

张庸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她猛地一颤,抬起,眼睛通红,但没有眼泪。

“我唱不上去。”她的声音嘶哑,“那个音……一到那里,就像有掐住我的脖子。”

制作远远站着,欲言又止。张庸扶起赵亚萱,对制作点了点。“改天再约。”

走出录音棚,下午的阳光刺眼。赵亚萱戴上墨镜,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张庸跟在她身后,直到她突然停在园区中央的空地上,弯腰,撑着膝盖喘气。

“我完了。”她直起身,摘掉墨镜,眼睛看着天空,“李岩,我唱不了歌了。”

张庸走到她面前。“只是状态不好。”

“不是状态!”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引得不远处几个侧目,“是这里——”她抬手,重重捶了自己胸两下,“堵住了。有什么东西堵在这里,一唱到高处就出不来……我喘不过气。”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手指抓住自己毛衣的领

张庸握住她的手腕。“看着我。”

赵亚萱的视线聚焦在他脸上。她的瞳孔在放大,额角渗出细汗。

“吸气。”张庸说,声音很稳,“慢一点。”

她跟着他的节奏,吸气,然后缓缓吐出。几次之后,颤抖稍微平息。

“先回酒店。”张庸松开她的手。

回程的车上,赵亚萱一直看着窗外。快到酒店时,她忽然开:“去江边。”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张庸一眼。张庸点了点

江边的黄昏汹涌。赵亚萱下了车,沿着护栏慢慢走。江风吹起她的发,她没理会,双手袋里,目光落在浑浊的江水上。

张庸跟在她身后半步。

走了一段,她停下,趴在护栏上。“我小时候,我妈带我来过这里。”她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她说,江水一直流,再脏的东西也能带走。”

她顿了顿。“但她没说,有些东西是带不走的。它们沉在江底,烂在泥里,变成水的一部分。”

张庸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赵亚萱转过,看着他。“李岩,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很脏,脏到洗不净,你还会要我吗?”

江面上驶过一艘观光船,灯火通明,游客的欢声笑语随风飘来。

“会。”张庸说。

赵亚萱笑了,眼角有细纹。“答得真快。”她转回,继续看着江水,“男都这么说。”

她离开护栏,沿着江岸继续往前走。天色渐渐暗了,路灯逐一亮起。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观景平台,她停下,转过身,背靠着护栏。

“亲我。”她说。

张庸走近,低吻她。这次她回应了,嘴唇微张,舌尖试探地触碰他的。吻得很,很久,直到两都有些喘不过气。

分开时,赵亚萱的眼睛在暮色中很亮。“去开房。”她说,“就现在,附近随便找个酒店。不要这里,不要有熟。”

张庸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

他们走进最近一家四星级酒店。大堂灯光辉煌,前台小姐保持微笑着递上房卡。电梯里,赵亚萱一直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

房间在十二楼,不大,但净。门刚关上,赵亚萱就把他按在墙上吻了上来。动作很急,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她的手去解他的皮带,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很清晰。

“等等。”张庸握住她的手腕。

赵亚萱抬起眼,呼吸急促。“等什么?你不是我男朋友吗?”

“是。”张庸松开手,但没让她继续,“但今天不行。”

“为什么?”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张庸摇。“你胃不舒服,刚吐过。而且,”他指了指她脖颈,“你这里,在抖。”

赵亚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皮肤下有细微的震颤。她闭上眼睛,吸一气,然后颓然松开他,走到床边坐下。

“那睡觉。”她说,声音疲惫,“你抱着我睡。”

她脱掉鞋子和外套,钻进被子,背对着他。张庸也脱了外套躺下,从背后环住她。她的身体起初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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