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妄】(4)(18/22)

,看着她。

车子驶隧道。一瞬间,外界的光源消失,只剩下仪表盘幽蓝的光映着两的脸。轰鸣声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

李岩在昏暗的光线里,一直看着她的侧脸。隧道顶灯快速掠过,将她脸上的表切割成断续的明暗碎片。

出隧道时,城市的光海重新涌来。

“我们会找到他。”李岩说,声音在恢复正常的环境音里显得清晰而平静,“那个畜生。”

刘圆圆没说话。她只是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那个租来的“家”所在的小区。

车子驶地下车库。停稳,熄火。

引擎声消失后,寂静笼罩下来。只有远处其他车辆驶过的声响。

刘圆圆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她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搭在方向盘上。

“老公。”她叫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有些突兀。

“嗯?”

“如果……”刘圆圆吸了一气,很轻,“如果孙凯说的是真的,账号是被盗的,他并不知道那个会……你会相信他吗?”

李岩沉默了几秒。他拉开车门,车库冷的空气涌进来。

“我只相信一件事。”他站在车外,微微俯身,看着车内的她,“伤害你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他伸手,替她解开安全带卡扣,动作自然。

“走吧,”他说,“回家。”

刘圆圆看着他的手,那只骨节分明、此刻带着擦伤和淤青的手,就在她身前。她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

他的手很暖,握得很紧。

并肩走向电梯。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一声,又一声,最终被电梯抵达的“叮”声吞没。

电梯上行。镜面里映出两依偎的身影。李岩额的纱布,刘圆圆苍白的脸。谁都没有再说话。

电梯门开,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

走到门,刘圆圆掏出钥匙。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对面楼零星的灯光。

她没有开灯,就着那点微弱的光,脱下外套,挂好。然后转身,抱住了身后的李岩。

抱得很紧,脸埋在他胸前,隔着衬衫,能感觉到他肋下包扎处的微微隆起。

李岩顿了一下,手臂环上来,将她圈进怀里。手掌贴在她后背,缓慢地、一下下轻拍。

黑暗中,谁也没有动。

许久,刘圆圆的声音闷在他胸响起,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我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李岩的下搁在她发顶,呼吸拂过她的发。

“信我。”他说,声音低而沉,“只要信我就够了。”

第16章

酒店套房的清晨,是被赵亚萱的呕吐声惊醒的。

张庸推开浴室门时,她正趴在马桶边,肩膀剧烈起伏。昨晚吃下去的东西已经吐空了,只剩下呕。他接了一杯温水递过去,蹲在她身边,轻轻拍她的背。

赵亚萱漱了,脸色苍白得吓。“胃不舒服。”她哑声说。

张庸扶她起来,回到床上。“今天别出门了。”

“不行。”赵亚萱靠在床,闭着眼,“下午要去录音棚,约好了。”

“改期。”

“不能改。”她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停了太久,再停……就再也起不来了。”

张庸没再劝。他走到厨房,熬了很稀的白粥。端过来时,赵亚萱已经自己坐起来,抱着膝盖发呆。

“吃点。”他把勺子递给她。

赵亚萱接过,机械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咀嚼,吞咽,然后再舀一勺。吃了小半碗,她放下勺子。

“你昨晚睡得好吗?”她忽然问。

“还行。”

“我做梦了。”赵亚萱看着碗里剩下的粥,“梦里有个衣柜,我一直往里躲,但衣柜没有底,我一直往下掉。”

张庸拿过她手里的碗,放在床柜上。“只是个梦。”

“不是梦。”她转过,盯着他,“是发生过的事。李岩,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怕酒店房间?”

张庸的手顿了一下。“为什么?”

赵亚萱扯了扯嘴角,没回答。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向衣柜,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一件高领毛衣,牛仔裤。

“下午你陪我去录音棚。”她说,背对着他,“在外面等我,别走远。”

录音棚在市郊一个创意园区,旧厂房改造的,红砖墙爬

满枯藤。赵亚萱戴着罩和帽子快步走进去,张庸跟在三步后。门等着的制作迎上来,低声谈几句,两消失在厚重的隔音门后。

张庸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墙上的音箱隐约漏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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