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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所有经历过的感官印象如一帧帧图画般，被妥善分类保存，只消打开正确的屉柜，便能原原本本取出，于虚境中重历。

那种温柔的、抚慰心似的呢喃语气，去除轻佻与冷酷之后——耿照倏地睁眼，额际青筋凸，心“轰”的一声巨响，才又陷一片死寂。

他知道这个声音是谁了。

除了“鬼先生”这个身份，他还在阿兰山听过这说话。

难怪这般耳熟。

——原来是你，琉璃佛子！虽未表现出来，但苏合薰的骇异，怕不在身畔少年之下。

她从未见过这名黑衣。

按理说，只要苏合薰没见过的，决计不能出现在定字部。

没有她负责领路，连郁小娥都无法自由进出，怎么可能有一个素昧平生的臭男子，能将冷鑪谷当作自家内院，任意侵门踏户，在天罗香的地盘上狎戏天罗香的门？她试图辨出床上子身份，然而郎若非死死颤抖绝不出声，便是发出扭曲苦闷的哀鸣，看不见脸相貌，光凭赤的下身实是毫无绪。

姥姥说得没错，八部教使中确有叛徒。

苏合薰并未为黑衣领路，等于间接洗刷了郁小娥的嫌疑——无论这是怎么进来的，决计不能是郁小娥提供的协助。

还有另七名织罗代使，可以利用她们手里的领路使者达成此一目的。

床上的郎肯定是重要的线索之一，若此姝非是郁小娥用来“款待”黑衣的礼物，必与放他谷的叛徒脱不了系；跟踪她，便能循线逮着那个不忠于姥姥的代使！“郁小娥不是我要找的。

”最初，她将郁小娥的所作所为回报姥姥时，姥姥如是说。

“她的一举一动看似背离教门，然而，只消稍稍刺激她一下，即能为教门所用。

有野心的看的是利益，背叛天罗香于她毫无益处。

”苏合薰垂手静听。

她并非总是赞同姥姥，只是没有反驳的习惯。

姥姥定定望着她。

“我要找的，是一个极蠢笨的。

此目光短浅，却自以为聪明；胸无定见，却渴望受瞩目；不思进取，却妄想依靠强援，浑不知在外敌眼中，自己不过是块腴罢了。

“你再继续观察郁小娥，看看她是不是这样，同时别忘了留心其他。

咱们趁这个机会，把这根腐里的毒刺一举拔出，永绝后患！”苏合薰从杂臆中回，听耿照喃喃道：“是他……居然是他！我怎么到现在才发现？糟糕……栖凤馆！”见他起身欲动，伸手拦住，低声道：“你做什么？”耿照心念一动，指着觇孔：“苏姑娘，你有没办法，将此留在谷中？”苏合薰摇了摇。

“不是我带他来的。

”耿照心思飞快，早已想过这个可能，顿时明白事的严重：八部中，除掌管定字部的郁小娥外，至少还有一名代使私通外敌，而且不同于郁小娥把绿林好汉带进谷里当貂猪使用，此引的是鬼先生这般级数的谋家，稍有不慎，天罗香便是全谷覆灭的下场。

既有其他的谷门道，寄望苏合薰以领路使者之能，困鬼先生于禁道中，未免不切实际。

以鬼先生之智，若无十足的把握，决计不会孤身犯险，闯进冷鑪谷这样的死地来。

看来他对掌握另一名叛徒甚有信心，不但能全身而退，于谷内现状亦有充分了解，知此际正是天罗香最脆弱的时候。

“我去引开那。

”耿照想了想，沉声道：“你把握时间，将那名姑娘救出。

这儿的地形通道你熟，能越快带得走，我越不容易被他缠上。

”“不行。

”苏合薰料不到他身无内力，竟还想逞这个英雄，咬牙道：“我须同姥姥代。

”耿照并不生气，只是定定望着她的眼睛，似乎就这么望穿了她，直至眸底心内。

“苏姑娘，这事你比谁都看不过眼，是不是？你我早一刻伸出援手，那位姑娘也少受些委屈。

”苏合薰动也不动。

“你的染姑娘呢？”耿照浑身一震，却未停步，迳往甬道出行去。

“救完这位，我们就去救她。

红儿……染姑娘若知我没有这样做，她会恼我一辈子的。

”“要没带上你，我现在就去救。

”苏合薰淡道：“你要记住，坏事只须热血一冲，要把事办好，却得耗费偌大心。

你要来，我便带你回石窟去。

”耿照正欲辩驳，忽听叩叩几声，从觇孔中传来。

两换眼色，心念一同，齐齐凑近，见鬼先生也已到了紧要处，低吼一声，从郎间拔出怒龙，那弯翘滑润的樱红柱长逾七寸，相较于惊的长度，杵径稍嫌细了些，却丝毫不影响视觉上的震撼。

只见那沾满薄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