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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一摸之后，开始觉得这笔易能做。

“……好。

”其实他只是想赶快结束话题。

染红霞要回水月停轩的旗舰“映月”，耿照本想将崔滟月带回朱雀大宅安置，她却有别样心思。

“你目下为镇东将军办差，赤炼堂亦仰将军鼻息。

大太保说得一点没错，赤炼堂若是借由将军向你施压，将军会做何打算，犹在未定之天。

”染红霞淡然道：“本门身在江湖，办起事来比公门中方便。

慕容将军要向水月一派讨薛公子，怕还欠缺一个好理由。

”“这……”耿照为之沉默。

染红霞的说法极具说服力，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

慕容柔虽是狂狷已极，连当朝天子的帐也不买，却非是莽撞之辈；相反的，他不但绝顶聪明，而且还相当务实。

普天之下，若还有个是他顾忌，行动前非考虑一下不可的，大概也就只有镇北将军染苍群了。

论兵力，北关远大过东海；论战力，继承独孤阀最强私兵“血云都”之名的染家军，恐怕是除西山飞虎骑之外，东胜洲大地上最可怕的劲旅。

染苍群与他一殿为臣，两个不善际的说不上，禀直相敬还是有的。

王御史弹劾慕容柔时，皇城内有袁皇后替他说话，而皇城之外，就只有染苍群上书，认为慕容是先帝指派的顾命大臣，一向忠谨守份、功在朝廷，所诬多是子虚乌有，甚至用了“佞谤”这样严厉的字眼。

要动染苍群的儿，慕容柔多半是要考虑一下的。

哪怕只有一丝犹豫，这也是别所没有的优礼了。

“水月门下多是子，”耿照兀自挣扎：“恐怕……恐怕有所不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

耿大与沐四侠都曾在船上作客，岂有不便？”他无话可说，只得由着她带崔滟月离开。

望着那抹修长窈窕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沮丧，却难出一句挽留的话语；恍惚了城，回已置身于四里桥畔。

耿照端起酒碗，骨碌碌地一饮尽，酒汁腹后一辛辣酱香冲起，十分难受。

见弦子有样学样、端碗凑近小嘴，一副毫无防备就想仰喝的模样，及时按住白皙的小手：“喝酒不好，你不能喝！这样喝……会醉的！”酒气涌出喉，不由得打了个酒嗝。

“像你这样？”“呃……对。

”都不知道是谁教训谁了。

耿照满脸沉，端了她桌上那碗，仰喝光。

一会儿伙计拿了浓茶和小酒坛来，耿照只让弦子喝茶，自己拍开酒坛泥封，即斟即饮，片刻坛内又见了底。

“小二哥！”他冲伙计招招手：“再来一坛！”弦子照办煮碗，连饮连斟，总算赶上把空茶壶递给他。

“再来一壶。

”好像要这样喝才是对的。

少心想。

伙计是老经验了，知道闷酒要喝煞的，十之八九是典卫大在赤炼堂处碰了钉子，接过酒坛茶壶陪笑道：“大也吃点菜，我们这儿的菜很有名的。

不如这样，小的再给您上道酱烧肘子，吃饱了能多喝几坛。

”耿照挥挥手，并未答腔。

伙计添茶上酒，正要走开，想想又回：“大，赤炼堂横行三川，没一百也有几十年啦，着天惯了，没这么容易拨云的。

您仗义一席话，听得乡亲心舒爽，这已够啦，有什么不快莫往心里去。

”说完，才低快步离去。

耿照拍开窖泥斟满，对面弦子也倒了浓茶。

“！”杯碗相碰，两一齐仰，俱都喝。

“听得心舒爽”有什么用？崔家还不是沉冤未雪，雷亭晚等还不是逍遥法外？他左手持碗，右手探怀中，紧捏着金字牌--这物事赋予他权力的同时，又将他牢牢束缚，丝毫动弹不得。

“可恶！”“啪！”一声，腰牌按进桌里，碧火功所至，木质的金字牌嵌同为木质的桌面，齐整得像在桌顶刻出花样来，嵌合近乎完美。

耿照平运使功力，总有各种顾忌，仗着三分醉意，这一拍间劲力之巧，自己都忍不住瞇眼贴近细细端详，片刻才傻笑：“好功夫！”“好功夫。

”弦子相当同意，镇定地仰豪饮。

耿照“啪”的一掌，又将腰牌的背面打透桌底，像是在桌板背面阳刻了一枚镇东将军府的金字腰牌似的，几无一丝绽。

“好功夫！”店内诸都被声响吓了一跳，耿照却红着脸放声大笑，片刻又咬牙切齿：“可恶！”弦子一直搞不清楚他到底生什么气，柳眉微蹙。

“因为功夫好，所以很可恶？”“功夫好却什么都不能做才可恶！”耿照一撞上桌板，贴面闷吼：“好想……好想杀雷亭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