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苦行（2/3）

咬了咬牙，没出声，他怕，他怕哭声再扰了坟里躺着的母亲。

回到村里，吕政兜里就剩半匣火柴，脚边上堆了几块烂红薯，这是他回城里的粮。吕政在家门发呆了半小时，拳捏了又送送了又捏紧。天一黑定，吕政把兜里剩下的半匣火柴拿出来，走到墙角点燃柴火，他要烧掉这一切，重新开始。

柴火燃的很快，加上家里的建筑都是用便宜的木搭建，大火烧到了天边。好的是他家四周没有其他住户，火势蔓延不开。村里都知道吕家崽子回来了，在烧房子，一个个都不想出来讨晦气，安心躲在被窝里议论嘀咕。

吕政看着大火燃烧，眼神平静，泪，早就流了。

“吕政。”

大火燃烧，一个苍劲的声音从吕政背后响起，吕政猛的转身。来是一位七八十岁的老者，吕政认识，村里辈分最高的一位老，年轻时闯江湖算过命，不知怎么就跑村里扎根了，他也是吕政买棺材村里出钱最多的一。姓什么村里没知道，只知道他叫樵隐，村里都叫他樵老。

“樵爷爷，你来了。”吕政回过，顿了顿说道。

樵隐看了看吕政，又看了看他身后火光烧天的大火，眉皱了皱，迈着蹒跚的步伐走近吕政，似乎站着挺累，随即在那堆烂红薯跟前坐下。樵隐摆摆手，示意吕政也坐下，樵老又看了看大火，唏嘘叹道：“小吕，你母亲是个命苦的啊。”

吕政面无表挨着老爷子坐下，把埋得紧紧的，不哭，也不说话。

樵老掏出兜里的旱烟，点燃猛啄了一，烟子出看不清面容，喃喃道：“小子，你也别怪我只给你四百块，前天我给一家选宅子基础赚了五百，买了一百块旱烟其余全给你了。”老家似乎看出了吕政对他心有芥蒂，无奈的做出了解释。

吕政没开，低着。

“小吕啊，我来这村子的时间也不短了，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从小你就没爹，我以为你小子没爹管会走歪路，不过你小子还算没让我失望，做事有模有样。是个能拿起锄砸家门给你妈出气的恨犊子，只要你在家，你妈妈脸上的笑容就会多很多，每次遇见也能停下脚步打打招呼。你走之后她就很少出门，不是下地活儿就是呆在家里。”樵老又塞了旱烟，抽了道：“小吕，你妈妈很苦，他活的累啊。”

埋的吕政顿了顿身子，火光下他的身影缩成一团，孤伶可怜。

樵老脆把腰上别的烟袋取下，在地上使劲儿扣了扣，神态暗淡下来，语重心长的说道：“有些事，你在外面看不见也听不着。你妈妈不让我说，回来了村里其他没谁愿意告诉你，不过我还是觉得应该让你知道。”樵老顿了顿继续道：“你爸什么时候走的，我不清楚，但是自从我进这村子以来我就知道你妈妈这一辈子命不好，我私下偷偷给她看过相，相卦我就不说了，我这寿没多少快折没了，我只能给你说结果很不好。你知道你妈妈身体不好，上个月她有天出奇的没到地里去，大早上就跑我家来了，带了两斤红薯让我给她算一卦，红薯我收了，不收的话对你妈妈不好，那一卦极其凶险，你妈妈求着我让我告诉她还有多长时间，一个月，也就一个月的时间。当天她回去了，第二天带了一斤红薯又来了，我估计这是她最后一点粮食。我还是收了，她寿已经不长，不能再折了。她让我给她选一块坟地，只有一个要求，对子代谋荫福，我劝过她，说你今必定能飞黄腾达，但她最后还是没能答应，我熬不过她，最后给她选了这块地。坟地是我和她一起挖的，也怪我，无意中说起了她的命数，她在四十四岁的时候死对自己下辈子有裨益，四十五岁死的话她躺在下面会很痛苦，不过对后代好。开始她没什么反应，到最后我才知道，她是把我的话给听进去了。大年三十前几天你妈妈已经不行了，躺在床上咬牙忍受病痛，瘦的皮包骨，翻身都难啊！她去到医院一直挨过了大年三十，死的时候是四十五岁，躺的是我给她选的地儿，她苦了一辈子，躺在下面也不舒坦啊。”

樵老爷子一气说了这么多，旱烟也抽的差不多了，敲了一地的烟灰。此时边上的吕政已经大哭跪在地，双拳狠狠往地上砸，满手是血。樵老爷子在一边看着，不说话，也不抽烟了，静静看着这个已经长大成熟的孩子，不对，是男。

叹了叹气，樵老爷子抬望天，心里感慨良多，他这辈子辉煌过，落败过，给算最新222。0㎡了无数次命，看了无数次相，他就在想，像他这样的都还不死，为什么苦了一生的却早早的走了，世不公啊。

吕政哭了半响突然抬，抓住樵老的袖子激动道：“樵爷爷，赶紧，赶紧帮我妈再选个地儿，我不想她为我谋什么福音，我想她好好的。快！”

吕政摇晃着樵老，老子看了看她，很有意的说道：“你愿意，躺在下面的未必愿意。”

“逝去的的遗愿还是不要违背的好，让她安安稳稳躺着吧，别再折腾她了。”

樵老说完话就走了，走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