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舒望连战胜 麴球突围出（3/5）

朗毫不容，可换到效忠蒲茂的部队攻城，孟朗就不免心疼，如能把城中的守卒劝降，或掉守卒的军心，减轻己军的伤亡，那当然是再好不过。因就趁两次进攻的间歇，他把元光派了出去。

元光听说了麴球死石骏的事，生怕也被麴球死，求了两套重甲，悉披挂於身，他矮小，穿两套甲衣，压得有点喘不过气，瘦甲胖，也很不协调。

然这皆无妨於他振作，为新主立功。

元光驱马疾行，绕城而呼：“我是且渠元光，我父拔若能，莘迩之义弟也！奉莘迩逆令，我父与曹斐领兵来援襄武，然於前惨败於白石山下！大秦仁义，赦俘不杀，我因此拨反正，弃暗投明！谷的援兵不会再来了！城上的将士们，赶紧降了吧！

“我父是莘迩的义弟，大秦都不杀我，况乎汝等？孟公有军令在此：降者不杀；斩屯长以上以献者，赏百金；斩麴球以献者，爵侯，赏千金！”

数十支箭矢朝他来。

元光拨马躲避，坚持着把四面城墙全都跑了一遍，乃才回城东复命。

……

城，麴球望着奔窜东去的元光，已经压在心多的石，沉到了底。

他心道：“元光怎么在秦军？”

不管曹斐兵败白石山云云，是不是真，可元光的这番话，杀伤力太大。

孤立无援，此为守城大忌。连来，兵士们抗十余倍之敌，夜无歇，死伤惨重，此前还有谷援兵这一点希望能做个支撑，而下久战力竭，城已残，却突然听到说援兵不会来了？

麴球心道：“士气必丧！”

他不甘地顾盼城内的里巷、城上的将士，四望城下那数万被他阻於城外、不得登城的秦兵，暗暗叹了气，想道，“若无元光此话，我或可再守三，於今，只有弃城了！”

弃城，是明智之举。

当谷援兵不会来了的消息，在守卒、民夫、百姓中传开之后，一惶恐的气氛立刻弥漫住了整个的襄武县城。因麴球抚慰得当，而一直於城上协助守卒战斗的民夫，不到一个时辰，就逃走了大半；屈男虎、屈男见、邴播纷纷禀报，有兵卒三两聚集，窃窃私语。

麴球当机立断，不再拖延。

他把邴播等将召齐，说道：“且渠元光我军心，襄武城是守不住了，咱们现在就突围！”

邴播问道：“从哪里突围？”

麴球注意到，饶以邴播、屈男虎、屈男见的勇悍，在听到他说出了“突围”二字后，也都不禁脸上露出喜色，心知撤退此事，果真是势在必行了，指向城西，说道：“城西！”

城西的秦军数量少，之前的主将石骏又身死弩下，相比其余三面的秦军，应是最易突的。

邴播等没有异议。

麴球当下部署，出了西城门后，以邴播引骑五十，在前开道，屈男虎、屈男见率步卒居中，他自己则率甲骑二十、甲士三十，亲为他们殿后。

屈男虎、屈男见争夺殿后的位置，麴球不给他们，说道：“来守城，多仗汝父子力，无以酬谢，今突围出城，我为汝父子阻贼！”

屈男虎、屈男见感动不已。

召来襄武县长、和文弱不能从军撤退的郡县府吏，麴球真心实意地对他们说道：“军心已，城不可守矣。君等与百姓助我守战十余，而我不能保境安土，此我过也！我走之后，君等即可降，留此有用之身，善抚城中百姓。待我归还之，再与君等痛饮！”

又循抚重伤难行的兵士，麴球垂泪说道：“君等为我死战，我今不能带君等同走，此我负君等也！秦虏城，君等可降。来沙场再见，我必接迎君等回国！”

襄武县长、郡县吏、重伤的兵士，尽皆落泪。

赶在秦军的下一波攻势展开前，打开西城门，邴播率骑当先，屈男虎、屈男见统步卒紧从，麴球引步骑五十押后。这一支集合了全城能战之卒、而尚不到七百的突围部队，没有击鼓，也没有扬旗，仿佛一支利箭，俱皆鼓足力气，闷朝对面的秦军杀去。

秦兵没有想到麴球会在这个时候突围，前一波攻城的士兵正在回撤，后一波将要攻城的士兵正在前移，阵型正，被麴球等冲了个措手不及。

石骏阵亡以后，孟朗调了前军将军石接替指挥城西的部队。

在蒲秦的诸多将校中，石称得上是个上将，骁勇知兵略，可毕竟与石骏的部曲不熟，且其酷，方到石骏部中，就斩了两三个部中的军将以立威，由是对石骏部越地难以如臂使指，因而虽闻讯后，便急忙调兵堵截，却仍是无法将这支城中杀出的突围部队挡下。

邴播撞秦阵，挟槊冲战，挡者披靡，其所率骑兵五十，各个奋勇进击。

屈男虎、屈男见父子，一边领步卒跟进，一边叫弓弩手随意引。

有数支共约四百来的秦骑，试图从后包抄。麴球策马转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