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9.4）（6/55）

狄昊苍跟隋琼岚或许根本不像我看到的那么简单，吃饭的地方到处是从美国中局总部兰利来的洋鬼子，没事还总去美领馆，“明昌国际”五兄弟过元旦的时候狄昊苍这家伙也出现了，一个刚回国的华侨回来没多久、连基本盘都没在国内立稳，却还能跟蔡励晟直接说上话，那他肯定不是一般。

我便立刻让一直帮我查狄氏父子却毫无结果的申雨萌跟傅穹宇，再去换个思路，查查这个拉法叶高中的信息。

而这期间，我在自己不算很忙碌的时候便经常去网监处找白铁心，给他送个咖啡、陪他聊聊天。

在我内心里，对于白铁心，却逐渐产生一种感觉，我俩之间似乎产生了什么我自己并未察觉的误会，而我希望是自己多心，又不想让这种摸不着边际的误会加。

——或许这种感觉其实早在我内心里蔓延生长，只是我最近才愿意重视起来而已。

但他这几天倒也确实没多余的时间和心思跟我闹绪：中央警察部和国家议会安全委员会给各地的市局网监部门跟安保局下了命令，一是要求他们彻查最近这段时间是否有在网路上进行造谣、挑唆和舆论渗透，二是着重监察最近的网络舆论风向、以希望把可能再出现的社会治安混扼杀在摇篮之中。

而经历了三天两夜不眠不休的python爬取运行过后，大白鹤他们发现，网上到现在的言论基本可以归为三类：“还在互骂型”；同被灭门的陈天礼全家、还有只是因为排队聊几句天没对上脾气就被撞死的那个名叫瞿冰州的老大爷的“时代悲剧型”；以及“达成一致型”。

“还有‘达成一致型’？”我苦笑道，“我这打小认识互联网之后，我就没见过网上的对立双方能达成一致的。你们的语句编码‘跑’错了吧？”

“但还这就是达成一致了，你说奇怪不？”

白铁心饶有意味地看着我，对我笑道。

——我发现最近这哥们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尤其是每次他看着我、跟我对视的时候，眼神里几乎都是带钩子的，瞅他那意思，他若不是憋着想害我，就是憋着想睡我。

他见我有些不信，又立刻转身回屋里，抄起自己办公桌上的崭新的acer笔记本电脑，把自己刚在tableau软件上生成的报告给我看：

“咱们y省的数据我也分析了，全国的数据，我没事闲着的时候也用python爬取了：现在在咱们境内，网上有73.25%的十分相信，自从两党和解之后，自己的生活就是被纵的，而且总共有56.47%的认定，咱们从衣食住行，到士农工商，从朝廷高官到江湖百姓，包括咱警察局、还有安保局、报局、法院跟检察院、税务局，离谱的还觉得还有消防局，全都被外国给渗透了——这帮里面，无所谓是支持红党的还是支持蓝党的。闹得全国上下分别出事儿的大动，只用了一个中午就平定了，他们也是，本来在网上也吵得不可开的，但这帮也都只用了一个晚上就都有了共识。”

“这不是瞎扯淡么……网上那帮就是没事闲的，成天净扯些没意义的事……”自从夏雪平被艾立威的那个什么“桴鼓鸣”网站给引得曾经被全世界骂得不亦乐乎之后，我其实真就是有点越来越不乐意上网了，自然对这帮网虫、网民、键盘侠、正义魔之类的家伙没什么好感。我听夏雪平和老爸都说过，在他们的小时候，们用的最好的手机也就是能玩玩像素游戏贪食蛇、自己跟自己玩玩空当接龙再听听音乐而已，那个时候们大都不知道啥叫“上网”，有时候我真想自己能回到那个年代。

“‘没意义’？呵呵，我再给你看一组数据——把全国这些已经公布选票的地区的数据搜集一下，再计总一下：你看看，全国除了咱们东北这五个还没进行投票的地方之外，全国目前有74.14%的希望验票，55.86%的希望能够在最高法院、最高检察院和国家议会的监督下重新投票，你说这事儿还是‘没意义’的么？”紧接着，白铁心又意味长地看着我，沉默了片刻对我说道：“陆冬青教授，真是玩了一手好阳谋啊！”

“谁？”我立刻抬看向白铁心，不禁一愣。

——白铁心这一句问话，对于不了解他的而言这就是一句普通的疑问句，而对于我来说，信息量实在是有点多。白铁心这兄弟，就从我认识他到现在，第一讨厌的是黑道上的，第二讨厌的就是老师、学者、专家，以及一切愿意显示渊博学识的；而且，在过去的他，对于政治也好、社会学和民生也好，基本上是没什么兴趣的，且在这些方面他也基本上是个白痴。而据我所知，他这辈子在y省大学校园里也就逛过两次，一次是在他刚上警院的那年冬天实习的时候，y大的计算机中心被几个不及格的学生买了木马程序攻击，他去帮着省教育厅的技术调查员打下手，另一次是我带着他和小c去y大食堂里有家砂锅小铺去吃羊锅，所以按说他先前也应该不认识陆冬青教授。

而从他此刻眉眼中流露出的绪，还有他话里话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