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8.5）（6/25）

骂了我一句，“就着茅坑里臭石一样的糊涂脑子，还警校高材生喔？——我就没见过从警专升学警院的学生里有真正糊得上墙的！”接着他又转过身，既是在训斥沈量才，又是在训我们，“而那个顾小姐的先天心脏病的病志，我昨天晚上就派咱们省厅的查到了！这点事，你们市局的怎么就办不明白？告诉你们所有，现在趁早给我把所有不利于上官果果的调查给我听咯！要不然，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到时候被吃了不吐骨，谁都保不了你们！”

——得了，又是典型的无罪推论。只不过在今天早上，沈量才好歹还同意我去审讯一下上官果果，让我去“走个形式”，而在胡敬鲂这里，我连去问个话都是罪过。

仅仅几句话，胡敬鲂就把沈量才说得脸色羞红——而且看得出来，真不是装的，沈量才是真心对胡敬鲂五体投地、服服帖帖：“这个......钧座，是我们失职......”说着，他又对我招招手：“何秋岩！你赶紧道......”

但他胡敬鲂是沈量才的主子，并不是我何秋岩的——就连沈量才也算不得是我的主子。所以我没等沈量才把那个“歉”字说出来，我便直接对胡敬鲂说道：“我们市局关于上官衙内这件事，还真是搞不明白了；我还真心想请教一下胡副厅座：徐远局长早上跟我吩咐，让我把今天这件案子从上官果果那儿挖，而咱们沈副局长替您着想，本来就是按照您的思路，让我意思意思敷衍了事——我照着沈副局长的意思办了；现在您连着沈副局长跟我一堆骂了，又说压根儿我就不该审上官衙内，胡副厅长，敢问如果要是马上聂厅长和徐局长追究下来，您说我该怎么办？是，我们这些年轻、小资格的，没你们上峰眼界高、脑子灵，但你总得给咱们指条明路、活路吧？再者，马上就是大选了，咱们省的选举还比别的省晚几天，时间撑得越长媒体越发酵，如果按您现在所说的，我们把所有不利于上官果果的调查都停下，这件事捅到媒体那里去，”说到这里我故意抬起，盯准了胡敬鲂的眼睛，“请问咱们遵从您胡副厅长命令做事的，到底在是给执政党添彩喔，还是给他们上眼药喔？”

胡敬鲂一边瞪着我的眼睛，一边听着 我的话，我看得出他在我说出这些话的差不多一分十几秒里，少说有三次想扇我耳光，把他的脸气得通红；而 最后的最后，当我提起媒体的时候，胡敬鲂更是快把气炸了，却一时半刻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媒体对于 一个的杀伤力可太狠了，夏雪平近 十年以来被媒体给迫害摧残成什么样，我想全y省的警察不是不知道，毕竟夏雪平算是挺过来了；试问除了夏雪平以外，全y省乃至全天下，又有谁能撑得过媒体舆论的攻击的？

——更别提，如果在上官果果这件事上一不留神，还能把全红党的都搭进去。这个风险，胡敬鲂就算再能耐他也承担不起。

“你......行啊，小子！要不然你们重案一组的，怎么有力气把省厅的球赛奖金赢去喔？底气都挺足！你们怎么着怎么着吧！如果被收拾到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到时候可别哭！”胡敬鲂恨恨地说着，听他的发音嚼字，好像还差点咬了舌，紧接着又一甩袖子，迅速下了楼。“咱们走吧，还得赶紧去省政府，跟杨省长知会一声！”

“唉！你啊！哼......”

见着胡敬鲂慾了一肚子火，沈量才更加惶恐，他指了指我，呲了半天牙，却终究也说不出来什么。转过身见胡敬鲂已然走到了缓步台上，便也撒丫子紧随其后跟着下了楼。

“呵呵，还是秋岩厉害，连副厅长都敢叫板！”郑睿安在一旁讪讪又小心翼翼地说道。

“秋岩毕竟是秋岩啊，雪平的儿子、夏涛老先生的外孙；咱们是谁啊？让你怼你敢么？”姚国雄也阳怪气地说道。

“神气什么！一颗烂倭瓜、一只臭黄鼠狼！而且姓什么不好，还偏偏姓胡？我看他就是狐假虎威！”等胡敬鲂走远了，小c便站在我身边一个劲儿地替我说着气话，还仅仅拽着我的袖子，说到兴上也不管胡佳期就在她身边站着了，

“你还真挺向着秋岩的喔？我说真的，你们俩怎么就没走到一块喔？”胡佳期倒是不在意，跟白浩远对视片刻，又笑着对小c说道。

“那是，我跟何秋岩的关系还用说？谁跟他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啊呀......佳期姐，我刚才的话可不是冲着你啊！我就是看不惯那个大倭瓜！现在外加那个黄鼠狼——你看他穿的那一身，毛毛扎扎的，还了一顶水皮子的帽子，那不就是一只黄鼠狼吗？所有听着啊：现在这只黄鼠狼也记在我的小本本上了！”接着她又转看向了白浩远，“哼，不过你可别跟我俩晒脸，那个什么艾立威活着的时候，你可没少给我家秋岩穿小鞋吧？看在佳期姐的面子上，我暂时先把你的名字擦了，但你可注意点，要不然你随时都会被我记在小本本上的！”

“是是是！我错了！我早就跟秋岩陪过不是了，我现在再郑重向您赔礼道歉——吴大法医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