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六章(14)】(11/25)

第一时间见到死去的她的之一。我不确定她有没有把她跟我最后一次见面时候,

我跟她的谈话内容转述给你,但是对于很多事,我们俩都释怀了。」

「我不信!你纯属......」蔡梦君继续对我大动肝火地叱责道。

「由不得你信不信!」一时间,我也十分激动,但很快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失

态,于是我又住了,调节了自己的呼吸,接着放缓了心态和语气对她说道:

「你以为在过去这两三个月里面,失去生命的只有她么?他那个名义上是哥哥、

血缘上是父亲,实际上是男朋友的,为所谓的复仇,利用了一个无辜的

又把她从几百米高的山崖上给推了下去;我们重案一组有一个警察,他生前算不

得什么好,但他为了保护自己的同事,在工厂里遭遇到了炸,被活活烧死,

他留下了一个儿,而他的妻子对他们的儿并不好;还有我的一个手下,他话

痨、说话没正形,有的时候还有点胆小,结果被当着眉心一枪毙命......他们生

前也有他们的喜怒哀愁、他们的感,你以为就你 一个难受么?」

「可这些又跟我有什么关系!」蔡梦君哭着对我质问道。

「那你又为什么要因为段亦菲的自杀,对我如此愤怒?是她选择了个告别这

个世界,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在这一刻,我也总算清楚了自己心中对于「桴鼓鸣」这个案子一直残存的不

甘心究竟是什么──我在追求一种所谓「果报」的东西。努力了应该得到收获,

怯惰就应该双手空空;善良的和正义之士就应该得到鲜花和掌声,作恶多短的

就应该受到唾弃和惩罚。然而事实上,我偶尔在网上看到某些一提起曹虎这

个名字,还是会提出所谓的道德拷问,永远觉得是社会欠了他什么;而再一想起

夏雪平,虽然没了陈赖棍他们的运作,但是还是会有攻击她、谩骂她是个「只

会杀的婊子」,甚至明明她在这个案子里的功劳最大,可到现在,连一个最普

通单薄的嘉奖令都没有。可在我本来的印象里,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所以我才

会对蔡梦君的指责如此失态。

可是说着说着,我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蔡梦君,又对她油然而生出了一

丝怜悯。我觉得有些争论并不一定要论出个是非对错,于是重新和气地对蔡梦君

说道:「蔡小姐,我何秋岩的确欺骗过你的感,你应该因为这个恨我、并永远

讨厌我,是我罪有应得。如果你依然要把段亦菲的死,算在我的上,且偏要认

为是我毁了她的 生......如果这能够让你心里好受一些的话,那就请你继续恨下

去吧。」

「......呵呵,我怎么可能会恨你?」蔡梦君哀怨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恰巧此时,捏着两只拳、表抓狂的白浩远,带着愁容惨淡的许常诺回到

了办公室,我便直接带着蔡梦君去了许常诺的办公桌前,签了那两份补办的死亡

证明,以及蔡梦君替段亦菲把那部《浮华遗事 记》的稿酬全部捐给基金会的申

请。办公室里的好些不知道在我和蔡梦君以及已经亡故的段亦菲之间的事

有好几个不长眼的,尤其是那些刚从警院调来的实习学警们,还都以为蔡梦君真

的是我的友,一开莽撞地全都在管蔡梦君叫着「嫂子」,我训了那几个瞎起

哄的主儿,他们还偏要说蔡梦君看起来跟我般配得很,得本来就悲怒加的蔡

梦君,脸上红一块黑一块,站在我身后尴尬得很。

当一切手续都办完,出于礼貌、也出于对于蔡梦君的一丝亏欠,我主动送她

下了楼。不知道是因为所有东西全都处理完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东西,从看到

我就摆出一副戾气十足面孔的蔡梦君,此时的脸上,也终于显露出了一丝轻松。

外面的雪依旧没停,但是这漫天飞舞的顷刻花,却比刚刚那鹅毛大雪略微温柔了

丝许。

「做警察,很累吧?」在市局大院门,蔡梦君又连忙回过对我问道。

我把双手进羽绒大衣的侧袋里,看着前方的静谧街道,又看了看肤白赛

雪的蔡梦君,对她微微一笑:「还行吧,我才了不到三个月,而且刚刚修了一

个月的假期,都闲懒了。」

「跟你朋友一起去休假的?」蔡梦君睁大了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问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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