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黄天军血战太行麓,程远志舍命护流民(1/9)

邢州以东,春寒乍暖,原野上尘土遮天。╒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史思明的前锋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十几万幽州大军如同一条钢铁长龙,蜿蜒南下。

他一身重甲,披着带血的狐裘,战马鬃毛上还沾着未的血迹,一路行来,沿途被攻的州县旗帜,被他当作战利品一般挂在军旗下,随风翻卷。

远远地,安禄山大营的廓已经清晰可见。旌旗如林,鼓角争鸣,比起半月前邢州城外仓促列阵时,气象又不知雄壮了多少。

营门大开,安禄山亲自带着一心腹出营相迎。

“老兄弟!”

远远看到那面熟悉的“史”字大旗,安禄山便忍不住扯开嗓子,大笑着迎了上去。

他今特意换上了宽大的锦袍,腰间束着鎏金玉带,整个看上去少了几分“憨厚”,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气势。

史思明勒住战马,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单膝一跪,抱拳拱手:“末将奉节帅命领兵前来!”

“搞什么!”安禄山哈哈一笑,一把上前扶起他,直接握住史思明的手,拍了拍,“你我兄弟多年,何必这些虚礼?来来来,进帐说话!”

手挽着手,肩并着肩,踏着厚重的毡毯走向中军大帐。

沿途两侧,幽州各部锐将校分列两旁,纷纷抱拳行礼,目光里既有敬畏,也有兴奋。

大帐,鼓乐顿歇。

帐中早已坐满了幽州重将:安守忠、崔佑、令狐、田真……一个个披坚执锐,神振奋。

见礼之后,纷纷退到两侧,默默站立,等着听号令。

只有尹子奇独自坐着——他左眼被厚厚的纱布包裹,只剩下一只右眼沉沉地盯着地面,整个像是从沟里爬出来的饿狼,浑身都是压抑不住的怨毒,却怎么都兴奋不起来。

“说说吧。”

等众落座之后,安禄山端起案上的羊酒,抿了一,肥腻的脸上堆起笑意,却收敛了几分方才的热络,语气也渐渐沉了下来:“这一路南下,河北诸郡如何了?”

史思明也不矫,起身走到军案前,将早已准备好的几卷军报和舆图铺开,指尖重重一点:“启禀节帅——幽冀各郡,已成我等囊中之物!”

他语气平稳,却掩不住那子锋锐:“凡不降者,皆已城。常山颜杲卿,中山刘琨,虽是硬骨,却终究只是一郡一城之守。如今已作刀下魂。其余多半不战而降,偶有负隅顽抗者,也被我军用雷霆手段镇压。如今太行以东,幽州以南,渤海、黄河以西,除少数零星残部外,皆已无成规模的抵抗之力。并州云州方面官军孱弱,无敢出太行山增援,又有突厥在北虎视,我们不必担心。”

大帐里一阵低低的嗡鸣声,不少将校眼中光芒大盛,仿佛已经看到南下黄河、直指中原的那一

安禄山听得心花怒放,仰笑道:“好!好得很!兄弟果然没让我失望!这一仗打下来,咱们可是半个河北都拿在手里了!”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收敛:“不过,还有一个,始终像刺一样扎在我心里——孙廷萧。”

尹子奇猛地抬,那只剩的一只眼睛里,几乎要出火来。

“孙廷萧此,狡猾非常。”安禄山谋士严庄沉声道:“他退守邯郸故城,凭一座废郡的老旧城池,硬是拖住了我军南下的节奏,又借机将大批百姓南撤,扰咱们就地征发粮徭役的后路。若是任由他再缓上一缓,从南边各郡抽调些马过来,河北这块……就没这么好啃了。”

“所以啊,”安禄山眯起他那双细小的眼睛,缓缓道,“这一仗,必须一鼓而下。先碾碎孙廷萧,再渡河问鼎中原。”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的扶手,声音略微拔高了一些:“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位老朋友,要请各位见上一见。”

“哦?”史思明微微皱眉,下意识看向帐中四周。

众将面面相觑,显然都不知道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刻出现在大帐之中。

就在这时,大帐处那一层薄纱轻轻一动,一个身着素色软袍的老年,缓步从影里走了出来。

他须发斑白,眼袋厚重,披散发,眼神却不见底,仿佛藏着无穷的算计与风霜。

行动之间,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仿佛本就该坐在这里、存在于此。

司马懿。

大帐里静了那么一瞬。

幽州这帮骄兵悍将,哪个不是眼高于顶?

可看到司马懿走出来,不少的眼神还是下意识地闪烁了一下。

这老狐狸在黄天教总坛栽了跟纵唐周的计划被孙廷萧连根拔起,献策摆鸿门宴又不成功,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不危险了。

相反,一只断了尾的老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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