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空巢（2/3）

“不吃了？”

“不饿。中午吃多了。”她站起来收碗。

……………………

九月一号。上午九点。

她换了衣服。

白色短袖。

黑色长裤。

发重新扎了一下——比昨天整齐。

脸上好像擦了点什么——不是化妆，就是那种常的面霜，但比平时亮了一点。

我拖着行李箱。她扛着编织袋。那个编织袋比她的腰还粗。她扛在肩上的时候整个被压得往右歪了。

“我来扛。”

“你拖你的箱子。我扛得动。”

走到楼下。打了辆出租车。编织袋塞进后备箱。行李箱放后座。两个挤在后座上。编织袋太大后备箱盖没关严，用绳子系着。

到火车站了。安检。进站。找站台。

火车已经停在站台上了。绿皮的。k字。我的票是硬座——十四个小时。

她帮我把编织袋扛上车。

走道窄，编织袋卡在两排座位之间过不去。

她侧着身子挤过去。

我在后面推。更多彩

两个手忙脚地把编织袋塞进了行李架。

行李架被撑得往下弯了一点。

“不会掉下来吧？”我说。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

“不会。我压紧了。”她用手又推了推。确认了不会滑下来。转过身看了看我的座位。靠窗。旁边已经坐了一个大叔在嗑瓜子。

“到了给妈打电话。”

“嗯。”

“饭卡第一天就去充。别拖。”

“知道了。”

“被子厚的那床先不用。放柜子里。等天冷了再拿出来。”

“嗯。”

“室友要是不好你跟辅导员说换宿舍——算了你别说了你不会说话的。有事给妈打电话妈帮你想办法。”

“嗯。”

“钱放好了没有？放内兜了没有？”

“放了。”

“身份证呢？”

“在钱包里。”

“录取通知书呢？”

“书包前面袋。”

她站在过道里看着我。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广播响了——“各位旅客请注意，本次列车即将开车。请送行旅客下车。”

“妈你下去吧。要开了。”

她点了点。转身往车门走。走了两步又回来了。伸手在我脑袋上摸了一下。

手掌从顶滑到后脑勺。

“好好的。”

然后走了。

我从车窗看出去。她站在站台上。距离我的窗户大概七八米远。手垂在身侧。

看着我这节车厢。

火车动了。“哐当”一声。车开始转。站台往后滑。

她没有追着车跑。就站在那里。越来越远。

我看到她抬手了——拿了张纸巾。擦了一下右眼。

然后站台拐弯了。看不到了。

……………………

十四个小时。硬座。旁边大叔嗑了一路瓜子。对面一个抱小孩的小孩哭了三次。过道里挤满了站票的。泡面味弥漫着整节车厢。

第二天早上七点到了。出站。校车接到学校。报到。分宿舍。六号楼四零三。

四间。上床下桌。

三个室友。

一个叫张磊——戴眼镜，进门第一件事是把笔记本电脑摆好上网线开始打游戏。

一个叫周航——胖的，进门就躺床上了，说坐了二十个小时火车累死了，五分钟之后打起了呼噜。

一个叫马凯——瘦高个，背了把吉他，进门先弹了两个和弦问我们介不介意他练琴。

我铺好床。

被子铺上。

枕放好——她塞进编织袋里的那个枕。

枕套洗过了，晒了，有洗衣的味道。

不是桂花味的沐浴露。

是洗衣的味道。

把衣服挂进柜子里。秋裤——两条。塞在柜子底层。九月确实用不着。

下午去充了饭卡。五百。在食堂吃了晚饭——一个红烧茄子一个土豆丝一碗米饭。米饭偏硬。茄子偏油。

晚上九点。手机响了。

“到了？”

“到了。昨天就到了。上午报到了。”

“宿舍怎么样？几个？”

“四个。上床下桌。”

“室友好不好？”

“还行。一个打游戏的一个睡觉的一个弹吉他的。”

“弹吉他？晚上弹不弹？吵不吵？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