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般（1/4）

八月下旬。最新地址Www.ltxs^ｂａ.m^eWww.ltxs?ba.m^e暑假快结束了。

那天下午做完之后她在擦身体。

半坐在床上背靠着床板，纸巾攥在手里擦大腿内侧。

发散了，碎发粘在后颈上，那颗小痣在汗湿的皮肤上显得颜色更。

锁骨窝里积了两滴汗。

以前每次做完就是做完。

她擦净身体拉上被子，说一句“早了去睡”或者“明天七点起来”——净利落。

我要是想多抱一会儿她就把我的手拨开。

要是试着亲她脸或者嘴她就侧让开。

做完了就不是那个时候了。

做完了她就是我妈。

我趴在她旁边。

侧着看她擦。

她的脖子侧面有薄薄的汗，皮肤泛着红，耳垂上一颗小小的耳——年轻时候打的，现在不戴耳环了，耳还在。

我凑过去了。嘴唇贴在她脖子侧面。后颈和肩膀之间那块皮肤上。咸的。汗味和桂花沐浴露混在一起的气味。

亲了一下。

她手停了。纸巾攥在手心没动。

一秒。两秒。

没有侧。没有推。

两秒之后她低继续擦。

“去洗手。”

声音比平时轻。跟平时催我写作业的硬调子不一样。软了一点。只有一点。

我起来去洗了手。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拉了被子，灯关了，背对着我。

“暑假作业还有多少没写？”

“两本。”

“什么时候写完？”

“开学前。”

“每次都说开学前。去年最后三天赶的。”

唠叨完了。我出去了。关上她的门。

……………………

九月。高三了。

节奏完全不一样。早上七点到校，晚上九点半放学。周六半天补课。回家洗完澡就十点了。

频率降了。工作只有晚上偶尔——她会看我的状态，如果我白天模拟考考砸了回来脸色差，她就不穿丝袜。周末稍微多一点。

十月。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了。年级二十八。比高二期末进了四名。数学一百二十三。英语九十一——还是差。

她看成绩单的时候先皱了皱眉——看到英语九十一——然后舒展了一下——看到总排名。“数学不错。英语，每天早上起来多听半小时听力。”

“哪有时间。六点半出门。”

“那就六点起。我煮粥的时候你在客厅放听力。一边吃一边听。别费时间。”

……………………

十月中旬。小雪转学来了。

王阿姨的外甥。从隔壁市转过来的。分在我们班。

第一天她坐在我后排靠窗的位置。短发，圆脸，笑起来两个小酒窝。个子不高。下课了转过身来搭话——“哎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陈浩。”

“我叫王雪，大家叫我小雪。你数学笔记借我抄一下行吗？我那边学的进度不一样有几章没上过。”

“桌肚里。最╜新↑网?址∷ wWw.ltxsba.Me自己拿。”

她拿了笔记翻了一节课。还回来的时候塞了一包饼在笔记本上。“谢了。这是我自己烤的曲奇，尝尝。”

饼放在桌角没吃。林凯从前排转过来看了一眼小雪又看了一眼我，挤了挤眼。我没理他。

之后小雪隔三差五来找——借笔记、问数学题、放学在校门等着说“顺路一起走吧”。

我应付了几次。

借笔记给了。

数学题讲了。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同路走了两三百米在岔路分开。

没什么兴趣。

……………………

十月底。晚饭。

桌上是红烧排骨、炒豆角、紫菜蛋汤。她坐在对面。筷子夹了块排骨搁我碗里。

“吃。瘦了。在学校不好好吃饭。”

“食堂的菜不好吃。”

“不好吃也得吃。高三费脑子。”她又夹了块排骨。然后筷子顿了一下。

“你们班是不是来了个转学生？王阿姨外甥？叫小雪？”

“嗯。”

她嚼了豆角。咽下去了。

“长得什么样？”

我抬看了她一眼。她在看碗里的米饭，筷子拨了拨。

“一般。”

“一般是什么样？高不高？胖不胖？”

“不高。圆脸。有点婴儿肥。”

“成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