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十天（1/3）

十月十五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发布\页地址)WWw.01BZ.cc^早上七点。

爸坐在餐桌前吃粥。

白粥，咸菜，煎蛋。

他昨晚坐了一天火车，洗完澡吃了碗剩饭就睡了，现在神倒不错，光膀子趿拉着拖鞋，发翘着几根没按下去。

我从房间出来。昨晚几乎没睡。

“醒了？”他看我一眼，嘴里嚼着蛋，“你怎么黑眼圈这么重？昨晚没睡好？”

“嗯。做了个噩梦。”

“噩梦？梦见什么了？”

“忘了。”

她从厨房端了碗粥过来放在我面前。

手腕上——昨晚那四道月牙形的红印已经被袖遮住了。

今天她穿了件长袖家居服，扣到最上面一颗。

裤子是宽松的棉质长裤。

发扎得紧。

她没看我。

从我出来到现在，她一次都没看我。

“你妈说你最近数学退步了？”爸又说。

“嗯。”

“那得补。不能拖。高二下学期就分科了，理科数学压力更大。”他喝了粥，“我在工地认识个小伙子，大专毕业的，数学不错，回我问问他愿不愿意——”

“不用了爸。我自己能搞。”

“行，那你搞。搞不定再说。”他把碗里最后一粥喝净，碗底磕了磕，“你妈，今天有没有什么要修的？我看客厅那盏吊灯好像坏了半边。”

“坏了快半年了。”妈在旁边坐下来，端着自己的粥喝了一，“你不在家谁修？我上次找楼下老刘来看过，他说线路的问题，得拆下来接。”

“那今天我弄。工具箱在哪？”

“阳台柜子底下。”

爸去翻了。

拿出来那个旧铁皮工具箱，哐当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七八糟的——螺丝刀、扳手、电工胶带、几截电线、一包螺丝钉。

他翻了翻，拿出验电笔和一把十字螺丝刀。

“先把总闸关了。小浩，跟我搭把手。”

我给他扶着梯子，他踩上去拆吊灯的灯罩。灯罩上积了半指厚的灰。他拆下来递给我，我在水池里洗了洗。他在上面拆灯座，检查线路。

“果然。这根零线接松了。”他把松了的铜芯重新缠紧，拿电工胶带裹好，“上次老刘是怎么看的？这都看不出来？”

“家又不收你钱。发布页Ltxsdz…℃〇M”妈站在下面看着。

“不收钱也得看准啊。好了，把灯泡递给我。”

我把新灯泡递上去。他拧上了。下来开总闸。灯亮了。两边都亮了。

“好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

十天。他在家待了十天。

工地资质审查，说是要查半个月。最新地址Www.^ltxsba.me(他索买了张票回来了。

第三天——他在阳台修我的自行车。链条松了，骑起来老掉链子。他把自行车倒过来架在阳台地上，车朝天，蹲在旁边摆弄了一个多小时。

“你这链条不是松了，是有一节卡死了。”他拿钳子把卡死的那节撬开来，上了点润滑油，又拿扳手调了后的偏心螺丝。

“你平时骑车不注意保养。链条脏成这样了都不擦。”

“哪有时间擦。”

“那你就别骑了，骑坏了买新的你掏钱。”他把链条挂回去，用手转了转脚踏板，链条顺滑地走了几圈。“好了，你试试。”

我骑了一圈回来。不掉了。

“谢了爸。”

“给你修个车还得谢？”他在围裙上擦手。围裙是妈的，花的，系在他壮实的腰上有点滑稽。

第五天——他带我去理发。

街那家老李的理发店，十五块钱一个。

爸也剪了。

他让老李给他推了个板寸，短得能看到皮。

剪完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凉快”。

从理发店出来经过巷的烧饼摊，他买了四个糖烧饼。两个给我，两个给妈带回去。

“你妈吃这家的。别告诉她我买了四个，说买了两个，不然她又嫌我花钱。”

回家递给她的时候她果然问了：“买了几个？”

“两个。”爸说。

她看了看袋子。“两个怎么这么鼓？”

“家今天的饼做得大。”

她没追究。吃了一个。咬到甜馅的时候嚼了嚼，说了句“今天甜的比上次好吃”。

第七天晚上——爸跟我在沙发上看球赛。

中超联赛。

他支持的队输了，他骂了两句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