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被侵犯（1/6）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整个渝城的艺术圈和有钱圈，空气里飘着的好像都不是pm2……5，而是钞票和荷尔蒙混合的特别气息。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Ltxsｄz.€ǒm>lTxsfｂ．ｃom?cｏm

嘉德西南的秋季拍卖会，正式开槌。

第一天是珠宝、钟表、名酒这些“硬通货”专场，算是热场子。

听说现场那叫一个热闹，新贵富太和时尚弄儿们举牌跟不要钱似的，气氛活跃得能掀翻屋顶。

我懒得去凑那个热闹，在家打了整天游戏，只在朋友圈里刷到几张现场图——嚯，那钻石大的，能闪瞎周牧野的钛合金狗眼。

第二天到第四天，到重戏：中国书画、瓷器、古典油画……每天一两个专场，安排的明明白白。

清禾彻底进了“战时状态”，每天天不亮就走，半夜才回，有时候我睡了一觉醒，旁边还是空的。

微信上的对话也简成了“记得吃饭”，“嗯”，“早点睡”，“你先睡”。

她整个像一根绷紧的弦，眼睛里却亮着一种属于事业的锐利光芒。

我知道她压力大，这次秋拍是她作为专家助理度参与的第一个大项目，成败直接影响她在行内的碑和前途。

所以我也没去打扰她，只是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她点好外卖送到公司，附带一张便签，上面画个丑了吧唧的加油表。

周五下午，压轴。

我终于决定去现场瞅瞅。好歹自家媳儿奋战了这么久的主场，总得去捧个场。

拍卖厅设在洲际酒店最大的宴会厅。

我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刻意压低的谈声和翻动图录的沙沙响。

灯光调得很有氛围，聚焦在拍卖台上，台下则相对昏暗。

每个脸上都戴着一种名为“品味”和“实力”的面具。

我在后排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很快，清禾和几位同事出现在前排两侧的工作席。

她面前摆着好几部电话和笔记本电脑，耳朵上别着耳麦，腰背挺得笔直，目光专注地扫视全场，时不时低声对着麦克风说几句。

她今天穿了身浅杏色的西装套裙，发一丝不苟地挽起，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冷静。

啧，我老婆工作起来，真他妈帅。

拍卖正式开始。

拍卖师是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普通话标准得像新闻联播主持，语速平稳却带着一种权威感。

从近现代书画开始，举牌此起彼伏，价格节节攀升。

我看到清禾不断接着电话，一边听一边快速在便签上记录，然后向拍卖台方向微微点或做手势——那是在代表未能到场的电话委托客户出价。

气氛逐渐升温。

当一件齐白石的《花鸟四屏》以远超估价的落槌价成时，台下甚至响起了一阵小小的掌声。

金钱游戏的味道，在这里被包装成了艺术与文化的追逐。

但我看着那些或志在必得、或故作淡定的面孔，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周牧野说得对，这里很多东西，在懂的眼里是艺术，在不懂的（比如我）眼里，可能就是一堆贵点的纸和颜料。

很多举牌的，恐怕连画家生平都说不全，他们要的，是那份“我拥有别没有”的优越感，是那种一掷千金的快感，是社圈里的谈资。

没什么对错，存在即合理。只是我更喜欢实在点的东西，比如我写的一行代码能跑起来，比如游戏里掉一个boss的装快感。

终于，到今天的压轴大戏——《春江烟柳图》。

拍卖师的声音都下意识地提高了一丝：“各位来宾，接下来是本次秋季拍卖会的封面拍品，lot 888，明代吴门名家温砚之真迹，《春江烟柳图》。绢本设色，立轴。着录清晰，流传有序。起拍价，一千两百万元民币。每次加价幅度五十万元。”

话音刚落，台下和电话委托席几乎同时举牌。

“1250万。”，“1300万。”，“电话委托，1350万。”，“1400万！”，“1450万，这位士。”，“1500万，后排先生。”

……

价格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举牌的速度快到让眼花缭。

拍卖师的报数声几乎连成了串，带着一种煽动的节奏。

我能看到不少身体前倾，呼吸都加重了。

清禾面前的电话几乎没停过，她语速飞快地沟通着，眼神锐利，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记录。

当价格突两千万时，举牌的速度才稍稍放缓，但竞争更加白热化，往往是一两个在反复拉锯。每一次落槌前的停顿，都让空气绷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