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保尔·柯察金（2/2）

又看了看苏青青。苏青青已经转过身去，走回厨房那边了，背对着我们。她的后颈有一点红。不多。但比平时了一个色号。

“保尔·柯察金？”周小棉咀嚼了一下这个答案。“可是这个联想也太远了吧？保尔和宝儿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管我们家怎么叫。吃橘子不吃。”

“吃！”周小棉拿了一瓣橘子塞嘴里。嚼了两还是不死心，扭朝厨房方向说。“青青，你从小就叫他宝儿啊？好麻啊。”

厨房里传来水龙的哗啦声。苏青青正在接水。她的声音从水声里穿出来，很稳。

“小棉你作业写完了？”

“没有……”

“没写完聊什么天。坐好了写。坐姿要端正不要驼背。”

周小棉乖乖坐回去了。

但她的嘴不乖。低写了三行英语之后又抬看了我一眼。

“祈哥。”

“嗯。”

“保尔·柯察金那本书，不是中学才上课本的吗。你们小时候就读了？”

“课外阅读。”

“哦。”她点点。双马尾又晃了两下。低继续写。

过了大概五分钟，她又开了。

“祈哥。”

“写作业。”

“最后一个问题。”

“说。”

“青青叫你宝儿的时候，语气特别像我妈叫我弟的那种感觉。你不觉得吗。”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零点几秒。然后继续敲。

“你想多了。吃橘子。”

周小棉看了我两秒，拿起笔低下了。

苏青青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三杯热水。一杯枸杞红枣的给她自己。一杯白开水给周小棉。一杯放了两片柠檬的温水放在我手边。

放我这杯的时候她没看我。手指碰到茶几的边沿缩回去了。指甲刮了一下茶几的木。

然后她走到餐桌旁边，在周小棉对面坐下，翻开自己的五三，开始做不等式。

那个下午很安静。三个各写各的。

周小棉没有再提“宝儿”的事。但她的八卦雷达的灯亮了。我看得出来。她咀嚼那瓣橘子的时候眼珠转了三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