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十五度的函数（2/2）

的。十八。”

“十八也是钱啊。”她下意识就要开始碎碎念了，嘴张开又闭上。大概想起了昨晚自己说要买这本书。

“你今天做了多少？”我走到桌边，拿起她的稿纸。

“四道。对了两道半。”

“两道半怎么算的。”

“第三道我过程对了答案算错了，算半道。”她把铅笔捡起来在手里转了两圈，“求根公式妈背了一下午了还是记不住，b平方减4ac那个，到底是正的还是负的总搞混。”

“b平方减4ac。减。”

“减……”她嘟囔着重复了一遍，铅笔戳在嘴唇上，眉又拧成了一团。

这个表配上右脸颊的红印子和嘴角没擦掉的水痕迹，看上去跟一个被数学折磨到生无可恋的高中生没什么两样。

“行了，今天先到这儿。”我把模拟卷合上推到一边，“明天继续。”

“不行，妈还有一道没做完……”

“吃饭了再做。做饭了没？”

她的表微微僵了一下。

“……忘了。”

做题做到忘了做饭。以前的苏青青不可能发生这种事。她可以忘记自己吃饭，但绝不会忘了给我做饭。

“外面太热了别出去买了。”我翻了翻冰箱，里面还有两个蛋和半棵白菜。“蛋炒饭行不行？”

“妈来做。”

“你继续做题。我来。”

“沈祈你会做饭吗？上次你炒的那个蛋焦得能当鞋底……”

“蛋炒饭我还是会的。”

最终还是我炒了蛋炒饭。

蛋碎了一点，饭黏了一点，白菜切得大小不一，但至少能吃。

端出来放在桌上的时候她瞟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吃了两之后评价：

“盐多了。”

“嗯。”

“油也多了。”

“嗯。”

“不过比上次好。”她又扒了一饭，嘴里鼓鼓的，“上次那个焦蛋连狗都不吃。”

天花板上的灯管嗡嗡响着，窗外的蝉叫和空调的拖拉机声混在一起。

三十五度的出租屋里两个吃着咸了的蛋炒饭，桌角堆着揉皱的模拟卷和满是红笔叉的稿纸。

她嚼着饭的时候眼睛还往那本五三上面飘，大概在盘算明天先做哪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