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姑娘你想要哪块（2/2）

步沉稳得不像二十岁的，倒像个赶早市回家的大婶。

经过巷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盯着路边一家早餐铺门的价目表看了半天。

“油条两块五一根？我五年前买的时候才一块五啊……”

我在她旁边站着，编织袋勒得肩膀疼。太阳已经很大了，后脖子晒得发烫。

她站在价目表前面碎碎念的样子让我想起小时候跟她去菜市场，她也是这样，走两步停一下，看到什么都要评价一番物价涨得太离谱了。

那时候她三十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花衬衫，牵着我的手在菜场里挤来挤去。

现在她二十了。我二十二了。她不牵我的手了，是我在旁边帮她拎袋子。

“走了妈，太毒了。”

“嗯，回去妈给你炖排骨汤。”

中午，排骨汤的香味把整个出租屋填满了。

她在厨房忙了一个多小时，窝在两平米的灶台前面切萝卜、焯排骨、炖汤，热得满是汗。

灰色围裙系在腰上勒出一条线，衬得她腰更细了，上面那两个鼓包在围裙的松紧带上方堆出一个很有压迫感的弧度。

额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滑到下尖上悬了一下掉进锅里。

她端着两碗排骨汤出来，一碗给我一碗给自己。排骨炖得软烂，萝卜切得大块，汤色白。我喝了一，烫得舌发麻。

“怎么样？”她盯着我看，两只手抱着碗，表带着一点紧张。

“盐多了。”

她的表垮了。

“但是排骨炖得不错。”我又喝了一，嘴上没什么好话但碗一直没放下来，“萝卜再小块一点会更味。”

她没接话，低喝自己那碗。喝了两之后偷偷看了一眼我的碗，发现已经喝掉了大半，嘴角弯了一下，赶紧低遮住了。

“还要不要？锅里还有。”

“再来半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