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两平米的杨氏太极（2/2）

铅笔戳在嘴唇上，把嘴唇压出一个小小的凹痕。

她低写字的时候，那件大红棉麻衫的领往前坠了一点，从我坐的角度能看到领里面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肤弧度。

她完全没在意，专心致志地在稿纸上写通分的过程，写了半分钟停下来，抬看我。

“三分之二的通分是不是六分之四？”

我的目光正好从她领里面弹回来，落在稿纸上。“对。继续。”

她继续低写。又写了一分钟，铅笔在纸上划得嘶嘶响。

“等于……十二分之十七？”

我拿起红笔。在她的答案上画了一个大叉。

“……”

“十二分之十七明显不对，你连分数大小比较都没搞清楚。十二分之十七大于一了你没觉得有问题吗？”

她盯着那个红叉看了三秒，脸上的表从不服气切换到尴尬，再从尴尬切换到气急败坏。铅笔被她攥在手里捏得咯吱响。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聪明啊！妈二十年没算过这东西了！”

“这是小学五年级的内容。”

“你！”

铅笔飞过来了。

我偏躲开，铅笔弹到墙上掉在地上。

她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胸因为呼吸剧烈起伏了两下，大红棉麻衫的布料被绷得嘎嘎响。

我弯腰把铅笔捡回来放到她面前：“坐下。重做。”

她气得脸都红了，但还是一坐回去了。

拿起铅笔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累的，是气的。

我把正确的通分步骤在旁边写了一遍，推过去给她看。

十分钟后她终于把那道题做对了。答案旁边写了一行很小的铅笔字：“妈四十岁了还做小学生的题，丢不丢。”

我假装没看见。用红笔在正确答案旁边画了个勾。

“明天做五道。后天十道。九月之前把初中数学过完。”

她瞪着我，嘴唇抿成一条线。最终没说话，把稿纸叠起来夹进了教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