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水口村（2/2）

凌远和邬遥脸上。

他不许他们哭，也不让他们表现仇恨。

他让他们忍，握着他们的手说他会想办法。

在孤儿院的时候，院长说过，他聪明，但是心机太，想法太多，这不招喜欢，孩子就该有孩子的样子，太过老成就丢了天真。

施承从前不需要别喜欢他，但现在需要。

认畜生当哥这件事他做了，他比任何喊刀哥都热络，替刀哥做事获取信任，仓库里的孩子私下都说他是刀哥的走狗，他没想理会，但是邬遥跟凌远像两个小兽一样扑了过去，声音跟动作一样大，“你骂谁是狗！你瞎说什么！你给我把这句话收回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知道自己或许就是狗当久了，想当回，过了很久才过去制止。

邬遥和凌远脸上都挂了彩，凌远更惨，眼睛都青了，鼻血糊了半张脸，还犟着脑袋表现出自己占上风，挥着拳说他差一点就打死那帮说瞎话的了。

邬遥擦着眼泪点，小鸟一样附和说就是。

他是真的在想办法。

凌远和邬遥年纪太小，不清楚这位被仓库视作通天神的刀哥不过是个小目。

在刀哥上面还有好几个他喊不出名字的哥。

水村是个铁桶，仓库也不是终点，想离开只能徐徐图之。

凌远以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其实已经被发现。

那个晚上，狗叫得格外地惨，刀哥让停了动作，瞥了眼泡在血水里看不清面容的男孩儿，用纸巾擦着手，问施承，“听说你弟弟妹妹想跑，你是怎么想的？”

时间被拉得很长。

院子里的劣质电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已经听不见男孩的呻吟了，从笼子里放出来的误将牙齿当饭粒，啄了一又吐掉。

他闻到浓重到腥臭的血腥味，手在抖，可他知道自己不能抖，所以仰着，看着刀哥的脸说，“我会收拾他们的。”

我会收拾他们的。

所以你们不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