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罗生门(2/2)

轻松跟他寒暄,对他说自己这些年一直在找他,可是说不出

太假了。

她知道兴昌门是什么组织。

也能看出凌远在这个组织里的地位不低,想混到现在这个位置,绝不可能是这两年才来到礼城。

他应该是也在礼城生活了很多年。

礼城就这么大。

狗丢了贴个悬赏启示都能在一个月内找回来,更何况是个大活

他们之间没办法寒暄,也问不出近况,除了过去,似乎再也没什么能聊。

可是过去里藏着太多一提就会引的炸药,她这时才发现,她期待已久的重逢,其实是一场早就注定的默剧。

最后开是凌远。

他问她,“施承在检察厅?”

邬遥点,“是。”

凌远轻笑,“是他的作风。”

邬遥能听出他话里的嘲讽。

那晚发生的事她没有跟施承提过,也不知道施承会让来警告他们。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现在跟施承的关系,只能略显苍白地对他说,“施承不知道你在这里,不然他不会做这种事。”

“哪种?”

他像是没懂她意思,又像是真的不在意,“如果你指的是警告的话,那这对他来说确实算仁慈。”

邬遥能听懂凌远是什么意思。

他在嘲讽过去,当初他计划出逃,把计划对她全盘托出。

那时凌远和施承的关系已经恶化,他不信施承,但邬遥信,她觉得凌远和施承之间有误会,自作多地以为自己能化解两的仇怨,所以将凌远的计划对施承透露,希望像当初三一起从孤儿院出逃那样从这里逃走。

可是施承叛变了,他没有站在他们这边,他出卖了凌远。

邬遥眼眶湿胀,她现在并不想哭,比起凌远,她实在是没什么好委屈的,毕竟当初挨打的不是她,变成残疾的也不是她。

“对不起。”尽管这三个字当时已经说过无数次,但她还是又说了一遍。

“对不起凌远,当初是我的错,你可以讨厌我,也可以恨我,我全都接受。”

恨?这个字让凌远觉得好笑。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恨邬遥还是恨施承,或者说他其实是在恨当年蠢到以为邬遥对他也有感的自己。

他多蠢啊,她说什么他信什么。

她说不讨厌他了,他信。

她说他也是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他也信。

就连她说,他跟施承在她心里的分量一样,这种鬼话他都信了。

分量一样?

凌远笑出了声,“衣服脱了。”

邬遥以为自己听错,“什么?”

“衣服,脱了。”

他冷声重复。

邬遥脸上有迟疑,也有难堪,唯独没有被羞辱的愤怒。

好像笃定他根本不会伤害她。

这种笃定也可笑,都过去这么久了,她凭什么觉得他还跟以前一样?

凌远靠在台球桌上,不介意把话说得更难听,“不脱就滚。”

房间里的烟味浓得让邬遥呼吸困难。

她站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抬手。

门没关,随时都可能有上来。

她只穿了一件毛衣,脱掉后就是白色的胸罩。

她不知道他想让她脱到什么程度,是全部脱完还是只是这样。

她也不知道凌远究竟要做些什么,故意羞辱?泄愤?还只是玩弄?

她手指往后,已经摸到内衣的排扣,他用拐杖制止了她。

他站在离她一米远的距离外,用冰凉的防滑橡胶抵在她锁骨的吻痕上。

问她:

“邬遥,你都是在他的床上,对我感到愧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