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雨（3/4）

色，继续说道：“这桩血案，悬而未决，多未有进展，上峰已然多次催促，本府亦是难以差。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嫌疑之，岂能轻易放过？”

陈知府又道：“若是此案不能结案，本府这顶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届时，白捕你这捕之位，亦是岌岌可危。”

白练闻言，默然不语，将目光移向一旁。

陈知府继续说道：“这凶手，只能是聂雷业。而且，是他白练，你白捕，亲手捉拿归案，此乃你的功劳，旁休想染指！”

白练闻言，心中更是震惊，他看着陈知府，难以置信地说道：“大，捉拿聂雷业，乃王元湖……”

未等白练说完，陈知府便打断了他，说道：“本府知道！只是你须知，我齐云城衙门，已有多久未曾获大案了？你我二，只靠着那点微薄俸禄，何时才能出地？况且……”

陈知府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你与那陈殷兰之事，本府并非不知，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你那寡老相好，亦需你照顾，本府亦是体谅你的难处。”

白练闻言，心中思绪杂陈，默然无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过了半晌，陈知府轻咳一声，说道：“此次多亏白捕辛劳，将沈府血案真凶聂雷业捉拿归案。聂雷业畏罪自杀，死于狱中，已于今酉时安葬。”他见白练依旧呆立于原地，便又说道：“白捕，你辛苦了，回去歇息吧。你立下如此大功，后必有重赏。”说罢，陈知府便在座位上坐下，不再理会白练。

白练对陈知府施了一礼，转身离去，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白练缓步而行，陈知府之言，犹在耳边回响。

诚然，知府大所言，并非全无道理，然白练心中，却难以接受这等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之举。

他仰望苍穹，但见夜幕低垂，云密布，雨丝如织，绵延不绝，恰似他此刻纷如麻的心绪。

念及陈殷兰，白练心中更添几分无奈与苦涩。

他身为齐云城捕，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注定一世奔波，难以安稳。

他原以为，凭手中三尺青锋，可护佑一方百姓，庇护陈殷兰周全，如今方知，一己之力，终究是螳臂当车，何其渺小！

白练长叹一声，摇了摇，心道：罢了，罢了，徒思无益，唯有尽事，听天命；事已至此，只可竭尽所能，顺势而为，但求问心无愧。

孤丹撑着文幼筠所赠的油纸伞，独自一行走于雨中。

那紫色的身影，在烟雨朦胧之中，显得格外单薄，亦如她孤身一飘零于这世间，无依无靠。

孤丹心下暗忖：如今文幼筠已然应允，接下来的事，便容易得多了。

不多时，她便回到了花雪楼，从后门悄然进。

天色昏暗，廊檐之下，隐约可见一瘦小身影，着红色衣衫，正自低啜饮着碗中之物。

孤丹走近一看，原是冷儿，正自苦着脸，喝着药汤。

孤丹心中不免有些怜惜，暗道：这般的年纪，便流落于这风尘之地，不知何时才能脱离苦海？

她走到冷儿身旁，伸手摸了摸她的。

冷儿喝完药，只觉中苦涩，不禁吐了吐舌。她回一看，见是孤丹，便唤道：“孤丹姐姐，你回来了。”

孤丹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二并肩而立，望着廊外连绵不断的雨丝，一时无言。

忽而，冷儿问道：“孤丹姐姐，你的爹娘可还安好？”

孤丹摇了摇，道：“我……没有爹娘。”

冷儿低声道：“我也没有爹娘。”

孤丹闻言，心中更添几分怜惜，便问道：“冷儿，你是如何来到这花雪楼的？”

冷儿低着，语气低沉，说道：“是……是养我的婶娘，将我带来的。她说……家中贫困，无力再抚养我了……”

孤丹听了，心中更是酸楚，伸手轻轻拍了拍冷儿的肩膀，暗道：这世间，如冷儿这般身世之，想来还有许多。

正在此时，老鸨摇着蒲扇，走了过来，满脸堆笑，对孤丹说道：“孤丹姑娘，怎的站在此处？不如来大堂与众姐妹们，一同唱曲儿？她们唱的，可都比不上你呢。”

孤丹摇了摇，道：“不了，改我再教她们。”

老鸨又转向冷儿，说道：“冷儿，你准备好了吗？‘月’字房的客，正在等你呢。”

冷儿连忙应道：“我这就去。”说罢，便转身欲走。

孤丹忽然唤道：“冷儿。”

冷儿停下脚步，回看着孤丹，眼中满是疑惑。

孤丹道：“今晚，你来我房中一趟。”

冷儿乖巧地点了点，道：“好的，姐姐。”说罢，便转身离去，朝着楼上走去。

然则花雪楼中，依旧是笙歌燕舞，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