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林中明志(2/3)

涛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赵云是公孙瓒麾下将,为何会暗中相助自己?又为何此时冒险潜右北平相约?

他按下心中惊涛,还礼道:“赵将军何出此言?当若非将军传讯,内子恐已遭不测。??????.Lt??s????.Co??慕容涛感激不尽。”他刻意用了“内子”之称,既表明阿兰朵身份,也暗含对赵云仗义之举的敬重。

赵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却并未多问细节,只道:“路见不平,理应如此。何况公孙公子所为,实非丈夫行径。”

相对而立,林间气氛一时微妙。曾经的对手,此刻却因一份隐秘的恩义而站在一处。

慕容涛率先打沉默:“赵将军今冒险前来,不止为叙旧吧?”

赵云神色一正,点道:“确有两事。其一,为当传讯之事做个代,免得将军心中存疑。其二……”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而沉重,“有一桩旧案,关乎幽州万千百姓,关乎道义天理,需告知将军。”

慕容涛肃容:“愿闻其详。”

赵云吸一气,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将军可知,前任幽州牧刘虞刘伯安公,是如何获罪身亡的?”

慕容涛心一震。

刘虞乃汉室宗亲,曾任幽州牧,为宽厚仁德,在幽州极得民心。

数年前朝廷忽以“私通胡虏、图谋不轨”之罪将其下狱,不久便传出身亡消息,家族亦受牵连。

此事当年震动北地,慕容垂也曾私下感叹“刘使君冤矣”,却无力究。

“莫非……其中有隐?”慕容涛沉声问。

“非但有隐,实乃构陷!”赵云眼中涌起痛色,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信笺,递了过来,“此乃我在蓟城府库中无意寻得的密信抄本。乃公孙瓒亲笔所书,呈与当时朝中权臣,罗织罪名,诬告刘使君谋反!”

慕容涛接过信,迅速浏览。越看,心中寒意越盛。

信中言之凿凿,列举刘虞“暗蓄甲兵”“私售军马与乌桓”“结豪族图谋不轨”等“罪证”,笔锋狠毒,字字诛心。

而另一封稍早的信件,则是刘虞批复公孙瓒征讨乌桓的公文,言辞恳切,全然信任。

“刘使君待公孙瓒不满,授其兵权,许其征讨。”赵云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可公孙瓒为夺幽州权柄,竟行此卑劣之事!刘使君下狱后,幽州旧部多有不服,公孙瓒或打压或收买,方才稳住局面。然军中仍有不少将领,乃至地方官吏,心中始终存着为刘使君鸣不平的念。”

他看向慕容涛,目光灼灼:“此事若公之于众,幽州民心必向慕容氏!公孙瓒构陷忠良、欺世盗名之实一旦揭穿,其麾下将士心寒,百姓唾弃,纵有坚城利甲,亦难维系。将军若以此为契机,传檄幽州,言明讨逆正名之志,则公孙瓒败亡,指可待。”

慕容涛握信的手微微颤抖。

这岂止是一封密信?这分明是撬动整个幽州局势的支点!是道义的大旗,是凝聚心的火种!

他抬看向赵云,郑重抱拳:“赵将军高义!此举非但助我慕容氏,更是为刘使君洗刷冤屈,还幽州百姓一个公道!慕容涛代幽州万民,谢过将军!”

赵云侧身避礼,摇道:“云非为慕容氏,乃为道义,为刘使君当年一饭之恩。公孙瓒……已非昔那个抗击胡虏、保境安民的将军了。”

慕容涛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意,试探问道:“将军将如此机密相告,又欲如何自处?公孙瓒毕竟曾是……”

“主公。”赵云接过话,语气平静却坚定,“云不会倒戈相向,此乃为臣之底线。但云会尽力保全蓟城百姓,劝说军中旧识,勿做无谓抵抗。只望……”他看向慕容涛,目光诚挚,“慕容氏主蓟城后,能善待百姓,勿行屠戮劫掠之事。幽州久经战,百姓太苦了。”

慕容涛肃然道:“将军放心!我慕容氏虽起于鲜卑,然既汉土,便视汉民如己出。父亲常言:治国之道,在安民。若得幽州,必轻徭薄赋,劝课农桑,使民有所居、有所食、有所安。”

赵云眼中闪过欣慰,却仍有一丝怅惘:“如此,云便放心了。待此间事了,云或归故乡,或游历江湖,做个闲散之罢了。”

慕容涛闻言,心中一动。

他看着眼前这位武艺超群、肝胆照的年轻将领,忽然问:“赵将军,我有一问,或许唐突——将军胸中,可有鸿鹄之志?”

赵云微怔,未料他有此问。

慕容涛不待他回答,继续道:“我鲜卑一族,本是原部落,逐水而居,与狼群争食,与风雪搏命。后来部族渐大,迁幽州,受朝廷诏安。父亲被封燕国公、前将军,看似荣耀,实则是高爵低职,朝廷既欲拉拢,又存猜忌。”

他声音渐沉,目光却愈发明亮:“可我族要的,从来不多——无非一片能安居乐业的家园,不再颠沛流离,不再朝不保夕。我想,这天下大多数百姓,所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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