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玄家家宴(2/12)

行道上,黑压压的都是

有穿长衫的,有穿短打的,有穿西式洋装的,有穿各色民族服饰的。

有的挎着篮子,有的背着包袱,有的牵着孩子,有的扶着老

他们走得不快不慢,挤挤挨挨的,可又不,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

河边,站着穿黑色制服的

那是警察。

他们穿着笔挺的黑制服,戴着同色的大盖帽,腰间别着警棍,有的还挎着短的火枪。

他们站在路,站在群里,站在那些蒸汽车和马车之间,不时举起手,比划着什么。

那些车和就听他们的,该停的停,该走的走,该让的让,井井有条。

我望着窗外那一切,心里那团东西翻来覆去。

恍惚。

太恍惚了。

不到一年前,我还在原上,和狼部的一起,住在帐篷里,吃着烤羊,喝着马酒。

那时候我以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了——原,部落,刀枪,战马。

落后,原始,野蛮。

后来到了西宁,看见城墙,看见府衙,看见那些穿绸缎的官员和商

我以为,那就是这个世界的文明了——像中国古代的某个朝代,繁华,却也有限。

可眼前这是什么?

蒸汽车,有轨电车,电灯,高楼,警察,海的商业街——这是我那个世界的文明。

是那种我以为再也见不到的文明。

它在这里。

在这个我穿越来的世界。

它被一个,用了三十多年,一点一点地建了起来。

我趴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那片灯火辉煌的街景,眼睛有点发酸。

玄凝冰在旁边,轻轻地碰了碰我的胳膊。

“看傻了?”我回过神来,转过望着她。

她坐在那儿,脸上带着笑。那笑里有一种东西——是得意,是炫耀,是那种“怎么样,我没骗你吧”的欢喜。

“好看吧?”我点点

“好看。”她笑得更开心了。

然后她伸手指着窗外,开始一个一个地给我介绍。

“那边,看见没有?那座最高的楼,灰墙红柱子的——那是北京大学。”我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那是一座巨大的楼,少说有三十层。

楼的样式古雅得很,飞檐翘角,一层一层地往上收,像一座宝塔。

可那宝塔的外墙,是灰砖的,净净的,没有那些雕梁画栋,只在檐下描着几道红边。

楼顶上立着一块大匾,匾上四个金字:北京大学。

那字写得端正,大气,在灯火下一闪一闪的。

“北京大学,”玄凝冰说,“陛下亲自赐的名。那里有文学院,理学院,工学院,医学院,农学院,什么都有。整个大夏朝最好的学生,都在这儿念书。”她顿了顿,又指着另一处。

“那边,挨着北大的那一片红楼——那是清华大学工业楼。陛下说,清华要专门搞工科,给大夏朝造机器,造火车,造飞机——”,“飞机?”我愣了一下,“你们有飞机?”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的光。

“没有飞机,有飞艇。”她说,“你先听我说完。”我闭上嘴,继续听。

“那边那座白楼,看见没有?圆顶的那个,挂着蓝色招牌的——那是大夏银行总部大楼。”那楼确实白,白得耀眼。

圆圆的顶,盖着蓝色的琉璃瓦,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的光。

楼前挂着一面巨大的招牌,蓝底金字,写着“大夏银行”四个字。

招牌下面,是两排穿灰制服的门卫,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大夏银行,”玄凝冰说,“管着整个大夏朝的钱。存钱,取钱,借钱,还钱,都找它。陛下说,钱要活起来,才能生出更多的钱。”我听着,心里那团东西又翻了一下。

银行。

中央银行。

这个绍武皇帝,连这个都搞出来了。

马车继续往前走。

玄凝冰指着窗外,嘴里不停。

“那边那座红楼的,尖顶的,挂着铜钟的——那是京城报总社大楼。你昨天看的报纸,就是那儿印的。一天几十万份,发往全国各地。”我望着那红楼。

楼顶上真的挂着一大钟,圆圆的,在灯火下亮着。

钟下面,是一排排的窗户,窗户里亮着灯,隐隐约约能看见影在里走动。

“那边那条路往里走,是陆军总医院大楼。最高的那个,有四十层。顶上是功勋士兵疗养院,专门给打仗受伤的兵住的。从那儿能看见整个北京城。”四十层。

我望着那座楼的影子,在夜色里高高的,像一根柱子戳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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