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霖4（2/3）

，说是你妹妹！”

他猛地坐起，牵扯到伤，疼得倒吸一冷气。

快步走出工棚，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工地门那个熟悉的身影——周雨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正踮着脚往里张望。

“你怎么来了？”周林快步走过去，语气不自觉带上了责备。

周雨看到他，眼眸一亮，随即注意到他肩膀上的纱布，脸色瞬间变了：“哥，你受伤了？”

“小伤。”周林侧身挡住她的视线，“这里灰尘大，你怎么跑来了？”

“我…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周雨的声音小了下去，“我选奥林匹克预选赛了，老师说学校会给补助，不用自己出钱。”

看着妹妹温顺的脸，周林的表柔和了些：“这是好事。但下次不要来这里，很危险。”

“我想看看你工作的地方。”周雨小声说，目光越过他看向工地。

巨大的塔吊、堆积如山的建材、满身尘土的工，这个粗糙而嘈杂的世界与她安静整洁的校园截然不同。

几个路过的工友吹了声哨：“林哥，这就是你妹妹啊？真水灵！”

周林皱起眉，拉起周雨的手腕：“走，我送你出去。”

他的手粗糙而有力，周雨能感觉到他手掌上的老茧。

她乖乖跟着哥哥走出工地，心里却因为那句“水灵”而有些异样。她知道工友们没有恶意，但那种打量让她不舒服。

在工地外的公站，周林松开手，郑重的告诉她：“以后不要来了，知道吗？”

“我只是想看看你。”周雨看着他，“哥，疼吗？”

“不疼。”周林简短地说，“快回家吧，我下班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周雨上了公车，透过车窗看着哥哥转身走回工地的背影。那个背影挺直却沉重，承载着太多她看不见的重量。

她突然很想哭，为哥哥，也为自己心中那份越来越难以忽视的感。

公车上，她给哥哥发了条短信：“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伤记得换药。”

很快，哥哥给来了回复：“专心学习，别想别的。”

简短的几个字，却让她反复看了好几遍。哥哥总是这样，话不多，但每个字都让她感觉沉甸甸的。

……

晚上，周林带回来一只烤鸭，说是工给的。周雨知道他在撒谎，那只烤鸭明显是刚买的，还热乎着。

“太贵了。”她小声说。

“偶尔一次。”周林撕下一条鸭腿放到她碗里，“庆祝你选。”

吃饭的时候，两都刻意回避了白天工地见面的事。周雨讲着学校的趣事，周林不语，安静的充当倾听者，时不时问一两个问题。

这种常的温馨是他们生活的锚点，让一切不安都暂时沉潜。

碗碟碰撞的轻响刚落，周雨伸手就去收桌上的碗筷，手腕却被周林轻轻扣住，“我来洗，你坐着歇会儿，待会去写作业。”他指尖带着温热，另一只手已经捞过了一摞碗。

周雨挣了挣手腕没挣开，脆弯腰抄起旁边的盘子往厨房端：“哥哥做饭，我来洗碗。”

“做饭哪有洗碗累。”周林快步跟在她身后，伸手就去接她手里的盘子，两胳膊撞在一起，半摞盘子晃了晃，惊得周林赶紧扶稳。

周林无奈的看了周雨一眼，将盘子往水槽里一放，把水龙打开。

周林扯过洗碗布攥在手里，把周雨往水槽外推了推：“今天不到你洗。”他个子高，轻轻一推就把抵到了橱柜边，低看着她说，“哪有让妹妹洗碗的道理。”

周雨拗不过，只能乖乖的地拆了洗洁递过去，看了一会儿哥哥洗碗，然后抬脚走了出去。

周林洗完碗后看到妹妹从书包里拿作业，一张纸条飘了出来。周雨捡起来，脸色突然变了。

“怎么了？”周林注意到她的异常。

“没…没什么。”周雨迅速把纸条揉成一团，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周林伸手：“给我看看。”

“真的没什么…”周雨往后退，不想让哥哥看到。

但周林已经站起身，身高一米八二的他轻松拿过了那个纸团。

展开纸条，上面是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小雨，明天周六能一起去看电影吗？

右下方的署名是陈浩然。

周林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语气也沉了下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放学他塞给我的，我本来想扔掉…”周雨紧张地看着他，“哥，我不会去的。”

“你十八岁了，有男生喜欢你很正常。”周林声音紧绷，“但是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

“我知道。”周雨急忙撇清关系，“我根本不喜欢他。”

周林看着纸条，那个“我会对你好的”刺痛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