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御前巧说(2/3)

低语几句,那便先行离开。张子芳瞄着那背影,狐疑道:“你们该不会是要去醉月舫吧?”

“同去听曲。”

曾越答得平淡,目光落在双身上。

她今穿了藕色绣花襦裙,发间斜累丝海棠簪,衬得娇姝。

“你且去罢,我与双妹还要逛呢。”张子芳摆手赶

“这样啊——”曾越瞥他两手空空,随即从摊上取了盏荷花灯。

“子芳哥舍不得给你买灯,我送你。”他将灯递到双手中,眼底含笑,不等张子芳骂出,已转身离去。

“这!”张子芳脸都黑了,“仗着副好皮囊,惯会花言巧语哄小娘子。双妹,你可不能被他骗了。”

捧着灯,盈盈笑着。

他不是呢。

张子芳还欲唠叨,醉月舫停岸处却骤然骚动起来。

一华服公子正吩咐亲卫围殴个跨马武官,那武官身手矫健,衣袂翻飞间侍卫接连被踹飞,直打得华服公子抱鼠窜。

群四散奔逃,张子芳一把攥住双:“走!”

频频回,江畔成一团,那个方向……

“不用管,”张子芳拽着她挤进巷子,“曾越那厮会武。”

绣衣阁那偶然得了线索,曾越便顺着那一路蹲守,旬下来,探明她与醉月舫往来甚密。

明里是供酒水衣料,暗里只怕与略勾当脱不了系。

被拐胭脂馆,大约只是个意外岔出的枝节。

他与叶轻衣原打算借平宁王世子之手醉月舫一探,未料谢世子与宣平侯世子当街大打出手,计划搁置。

叶轻衣随后又探得醉月舫背后似有靠山,轻易动不得,只能暂且按下。

忙了许多,曾越难得准时下值,先去书肆割了《刑案奇闻录》的刊印事宜,待回到宅子,已月上屋檐。

“行简,我可等你等得好苦。”

张子芳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声音幽幽怨怨。幸而曾越耳力过,换作常早被唬一跳。

……

他无言,推门:“进去说。”

张子芳连着两来寻,回回扑空,今守到戌正,总算把堵住了。

“后休沐,我请你上醉仙楼。”张子芳跟进屋。

曾越递给他杯冷茶,“发财了?”

张子芳一噎。

“前几祭酒大举荐了我,国子监有个空职,已报吏部。”

“好事。”曾越见他沉吟,便不多问。

片晌,张子芳自己讲起缘由。

豊朝初,诸帝勤政好学,始定下经筵仪注。每月逢二进讲。

到建乐朝虽已减至一月一回。开经筵却为朝廷盛典,以内阁学士、尚书、翰林等官侍讲,各司官员列席听讲。

这本与他一个观政无,只因祭酒临时点他补缺。

偏侍讲官是个老学究,讲起书来如老僧诵经,催得张子芳整堂昏昏。一个盹磕下去,被御上点了名。

他脊背一寒,伏跪在地,冷汗涔涔。

“缘何而寐?”建乐帝声如沉钟,不辨喜怒。

那一瞬,他灵台清明,忽地想起他和曾越相识的一桩旧事。

彼时曾越京赴考,与同乡合宿。

嫉妒他才学,趁夜将他笔毫尽数拔秃。

应试那,曾越拨开一看,毛笔濯濯如童山,便就地解了衣线,将残毫捆缠指间蘸墨书写,连考三场,指节几近痉挛。

同乡分在臭号晕厥抬出,后听闻曾越中一甲,在茶楼散布流言,诬曾越舞弊。

当时张子芳恰在茶楼,只见曾越当场取过秃笔,当众挥毫,字字清峻,反叫对方当众出丑。

这句“心中有笔,自成鸾章”犹记如新。

张子芳福至心灵,叩首答道:“回陛下,臣非瞌睡。臣是心中有经书,定参经去了。”

满殿寂然。

他一咬牙,索将曾越那桩旧事添油加醋讲了一遍,说是效仿友,以心读经。

堂上鸦雀无声。张子芳心凉之际。

却传来一声笑。

“荒诞不经。”皇帝道,“你这友,倒是个妙。”

张子芳悬着的心刚落下寸许,又听皇帝问:“听你音,蜀地?”

“臣重庆府。”

皇帝遂出一对:“千里为重,重水重山重庆府。”

张子芳应声对曰:“一成大,大邦大国大明君。”

皇帝静了一息,笑骂:“巧言佞语。”

却未治罪,挥手让他退下。

张子芳讲完,犹自后怕。这一关是过了,吏部的职也授了,只是——

“外放?”曾越看他。

“……夔州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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