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过去（2/2）

伸向我的姿势，像一个溺水的，在黑暗中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在我靠近的瞬间，他那僵直的身体猛地一颤。

当我的双臂环住他宽厚的肩膀，将他紧紧拥怀中时，他彻底僵住了。

我感觉到他肌瞬间绷紧，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

他没有回抱我，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只是将地埋进我的颈窝，那冰冷的脸颊贴着我温热的皮肤。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在颤抖，不是身体的寒冷，而是灵魂处的战栗。

时间仿佛静止了。

餐厅里一片死寂，只有他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在我耳边响起。

然后，我感觉到一丝温热的湿气浸湿了我肩的衣料。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呜咽，也没有抽泣，只是沉默地、绝望地将过去数年压抑在心底的所有痛苦，借由这个拥抱，宣泄了出来。

那无声的泪水，比任何哭喊都更让心碎。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他，用我的体温去温暖他这个冰封已久的世界。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就这样一直沉默下去，他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颤抖的手，缓慢而笨拙地抬起，最终，不是回抱我，而是死死地抓住了我身后吧台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现实。

他慢慢抬起，从我的颈窝里挣脱。

昏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只能看到他泛红的眼眶和湿漉漉的睫毛。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片不见底的海，有痛苦，有迷惘，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近乎乞求的脆弱。

然后，他用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地说：【别走。】

【嗯，不走。】

我那句温柔而坚定的【不走】，像一道暖流，瞬间贯穿了他冰封已久的心脏。

梁柏霖的身体明显地放松了下来，那紧绷到极点的气势终于溃堤。

他不再抓住吧台，而是用尽全力地回抱住我，将脸重新埋进我的发间，像一个迷路已久的终于找到归途的孩子。

他的拥抱很紧，紧得几乎让我喘不过气，仿佛想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确认我不是一场虚幻的梦。

他的颤抖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将全身重量都托于我的依赖。

我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长而稳定，温热的气息在我的耳侧，带着泪水涸后的咸湿气味。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安抚一只受了重伤的动物。

在这个被他锁起来的、与世隔绝的空间里，我成了他唯一的支撑。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恋恋不舍地放开我。

他没有立刻退开，而是拉开一点距离，双手仍然搭在我的腰上，用那双刚哭过的、泛着红血丝的眼睛专注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不再是空的，而是充满了一种复杂的绪，有感激，有后怕，还有一种我无法言说的。

【谢谢你。】他终于再次开，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温度。

【我一直以为……这件事，会跟着我一辈子。】他顿了顿，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动作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珍视。

【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我还可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