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2/2）

止，他抬起，那双邃的眼睛先是冷漠地扫过陈晓春，然后落在了我身上。

【闭嘴。】梁柏霖对陈晓春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随后将磨得锋亮的刀横放在吧台上，发出【锵】的一声轻响。

他没有理会梁非凡的调侃，也没有回应陈晓春的玩笑，只是转过身，面向我，那冰冷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审视什么。

【想喝什么？】他突然开，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段小曲从未发生过。

但那微微收紧的下腭线条，还有他放在吧台上、离我手很近的那只手，都透露出一种无声的警告和占有。

他不等回答，就自顾自地转身开始准备咖啡，熟悉的动作流畅而稳定，仿佛用这个动作来重新确立他在这个空间里的主导权。

【哥，你是不是忘不了她。】

梁非凡用银匙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脸上的表。

那句【是不是忘不了她】，轻飘飘地落在空气中，却像一块铅块，瞬间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你正准备拿起水杯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

吧台后方，正在准备甜点材料的梁柏霖，手上的动作彻底停顿，他背对着我们，宽厚的肩膀线条在一瞬间绷得死紧，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个餐厅。

陈晓春和李知秋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们大概也没想到梁非凡会问出这么尖锐的问题。

梁非凡依旧是那副悠哉的样子，仿佛只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但那双明的眼睛却紧紧盯着哥哥的背影，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绪波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压得喘不过气。

【那与你无关。】终于，梁柏霖开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像淬了寒冰的刀刃，每个字都透着拒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看不到任何绪，但那双黑沉的瞳孔里，却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波澜。

他的目光没有看梁非凡，而是越过所有，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那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不耐，但更多的是一种不想被我看见脆弱的、狼狈的防备。

他对我说，语气却是对着所有：【你的客。】他下朝那三点了点，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要我开始工作，用这种方式强行打断这场不合时宜的对话，也将我拉回他身边，划清界限。

他重新低下，手上的动作恢复了平稳，但那份刻意维持的镇定，却比任何激动的绪都更显得波涛汹涌。

【哥，她死了三年，你也该放下了。】

梁非凡那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锋利刀刃，脆俐落地进了这间餐厅看似平静的空气里。

我站在吧台后，感觉全身的血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吧台前，梁非凡的背影挺直，他转身离开，那句叹息般的话语飘散在身后。

餐厅里只剩下我，和背对着我、身体僵硬如石雕的梁柏霖，还有那扇因他们离开而关上、发出沉闷响声的玻璃门。

时间静止了几秒，我只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梁柏霖依旧背对着我，一言不发，但他握着厨刀的手背上，青筋正一条条地起，显示着他正用极大的力气压抑着什么。

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场，是那种我从未感受过的、彻骨的寒冷与孤独，仿佛一个被遗弃在风雪加的荒原上。

终于，他动了。

他将手中的刀轻轻放回刀架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那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转过身，只是走到水槽前，打开水龙，用冰冷的水冲刷着自己的双手，一遍又一遍，力道大得仿佛想洗掉什么。

那水流声持续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下去。

水声停了。

他关掉水龙，随手扯过一条净的毛巾，缓缓擦手指。

过程中，他始终没有回看我。

然后，他迈开长腿，没有走向我，而是径直走过吧台，穿过空无一的餐厅，来到那扇紧闭的玻璃门前。

他伸出手，将门上的【open】招牌翻了过去，变成【closed】，然后【喀哒】一声，落下了锁。

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我们两个被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