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银之劣阳（2/3）

种诡异的灰黑色，并且正在向四周扩散。

那是高浓度亡灵毒素正在侵蚀生体组织的迹象。

“别……别管我……我是不是要变成那种怪物了……”奥洛尼脸色灰败，声音虚弱得像是风箱在漏气。

“闭嘴！想死还没那么容易！”

艾萨塔从储物手套里摸出一根充满刺鼻气味的金属针管——那是联邦军方专用的“净化者-1707年改进型”联组药剂，用来处理战场上死灵法术所造成的持续伤和负能量污染。

这玩意儿效果极好，但副作用是其中蕴含的正能量会通过剧烈刺激神经来强行激活细胞活，从而快速清除腐坏组织，俗称“痛得想死”。

“按住他！不想让他咬断舌就塞块布进去！”

路德维希和拉西亚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奥洛尼的手脚。霜雪眼疾手快地把一块备用的毛巾塞进了弗拉森的嘴里。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痒。”

艾萨塔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手上却毫不留地将那根足有小拇指粗的针直接扎进了奥洛尼伤的烂里，狠狠推到底。

“呜——！！！！”

一声沉闷却惨烈至极的咆哮被毛巾堵在喉咙里。

在即将昏死之前，奥洛尼这个哪怕被刀砍都不皱眉的硬汉，此刻却像是通了电的青蛙一样剧烈抽搐起来。

他的眼球突，额上的青筋几乎要炸裂，浑身的肌紧绷得像块铁板，甚至把按着他的路德维希都顶得一个趔趄。

伴随着一阵令牙酸的“滋滋”声，伤处那团灰黑色的烂开始冒出大量的黄烟，随后迅速化流出，露出了下面鲜红的新鲜血。

“看吧，我就说只是有点痒。”

艾萨塔随手把空针管丢到一边，从次元空间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套上的脓血，脸色苍白得像纸，却还在没心没肺地开着玩笑，“这可是维图尼亚那边的土方子，包治百病，就是有点费嗓子。”

苏托靠在车厢壁上，手里紧紧握着步枪，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正在给奥洛尼包扎伤的少年。

刚才那如神迹般的魔法，和现在这副熟练的善后做派，让他完全无法将对方和那个只有十六岁的孩子联系起来。

“艾萨塔……”霜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问道，“刚才那个……是什么法术？我从来没在教科书上见过。”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下。所有都竖起了耳朵。

正在给绷带打结的手指顿了顿。

“啊？那个啊……”艾萨塔抬起，那双原本充满活力的翠绿色眼睛此刻显得有些黯淡无光，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避重就轻地说道，“就是个普通的光亮术变种……你知道的，我们炼金术师总喜欢搞些花里胡哨的光影效果吓唬。实际上威力也就那样，主要是那些怪物怕光。”

他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少年挣扎着爬到车尾，掀开一点帘子缝隙，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他的手指有些颤抖，但还是坚定地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极为复杂的符文轨迹。

“那么……以防万一……知隐形。”

随着一阵微弱的魔力波动，整辆疾驰的马车在知生物的感知中再次变得模糊、透明，最后彻底融了夜色。

就仿佛路边一块随风移动的小石子，让觉得奇怪却又本能地忽略了它的存在。

做完这一切，艾萨塔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并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就那样跪坐在车尾，双手死死抓着那副黑色的皮质手套，目光透过帘子的缝隙，出神地望着那个正在远去的方向。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没有发出声音，但如果有懂唇语，会发现那是一个简短的命令：

“搜索、处决”

没有注意到，在那层叠的雨幕中，一道半透明的淡蓝色幽影正从车厢底部悄无声息地剥离，逆着风雨，向着灰石镇的方向高速掠去。

“艾萨塔？小家伙？”

霜雪轻声唤道。

没有回应。

少年的一点点垂下去，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软绵绵地向一旁倒去。

他睡着了。

或者说是昏迷了。

即使是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的双手依然紧紧护在胸前，像是守护着什么比生命更珍贵的宝物——那副被他视若珍宝的黑色手套。

“这小家伙……”

霜雪叹了气，眼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她挪过去，小心翼翼地把这个倔强的小法师抱在怀里，找出一床燥的羊毛毯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让他能枕在自己虽然不算丰满但足够柔软的大腿上。

车厢里恢复了安静，只有车碾过碎石的颠簸声和奥洛尼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路德维希坐在对面，借着风灯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