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英雄的黄昏（2/3）

词语时，那纯正的、带着维图尼亚地区特有柔和尾音的标准语，与这个词在北境的粗鄙含义之间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邮箱 Ltxs??A @ Gm^aiL.co??』

一个想法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阁下，请问您的家乡是？”路德维希的声音平稳而沉着，强行压下了身边两个年轻的争吵。

这个问题让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安静。艾萨塔看向他，似乎对这个没没脑的问题有些不解，但还是下意识回答了：“维图尼亚。怎么了？”

源自维图尼亚的南方音，卓尔不凡的学院施法者习气，对北方俚语的无知，以及亚威那一身为了伪装而特意弄出的游牧民打扮……所有线索在路德维希饱受失魔症折磨的脑海里串联起来。

刹那间，他几乎想扶着额笑出声：这桩血案的起因，竟然只是一个荒唐到极点的文化差异误会？

但无论如何，路德维希心里那块悬着的石终于落了地。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带有后怕的苦笑。

他转向一脸戒备的亚威：“亚威，在维图尼亚，‘弗拉森’这个词，只是一个单纯描述地理族群的中词汇，没有任何侮辱。它指的是生活在帝国东北边疆区的那些游牧民族。”然后他又转向艾萨塔，满是歉意地解释：“而在黑山公国……这个词通常被用来称呼马匪和强盗。我这位兄弟，他……他只是反应过度了。”

当他把这个哭笑不得的推论解释给两边听时，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亚威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梗着脖子不说话。

而那个叫艾萨塔的孩子，反应却再次超出了路德维希的预料。

没有得理不饶的傲慢，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只是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然后便毫无芥蒂地对着亚威鞠了一躬，真诚地道歉：“非常抱歉！我完全不知道这个词在这里有这样的含义。我为我的无知道歉。”

他直起身，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兴奋，“不过，你的反应速度和剑术真的很厉害！我希望能加你们，和你们这样强大的伙伴一起冒险！”

然后，他用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望着路德维希，满怀期待地问，自己是否可以加这个连窝棚都被拆了的佣兵团。

“我能加逐风者吗？我可以自己负责所有的开销，住宿、食物、装备维修……我什么都不要，我甚至可以给团队投钱！”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开出了一个任何佣兵团长都无法拒绝，也绝不敢接受的条件——他自己解决所有食宿开销，不但不要薪水，每个月还可以“赞助”团队一笔活动经费。

那一刻，路德维希看着这个孩子，第一次产生了荒谬的念。

他不是来应聘的，他是来扶贫的。

接下来的事就更像一场闹剧了。

那个躲在马厩偷看的驿馆老板带着两个伙计，举着火把壮着胆子凑了过来，指着那堆还在冒烟的窝棚废墟，嘴里嚷嚷着要赔偿。

那个孩子连都没回，只是从腰间的袋里摸出一枚崭新的金币，反手向后抛去。

那枚金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了老板的脚下，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枚十金图卡金币，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在灰石镇舒服地生活大半年，也足够支付他们这个六小队在这种廉价驿馆住上几个月。

而对方在丢出去的时候，却像是在扔一块路边捡来的石子。

“妈耶！十金图卡够修一百个那样的窝棚了。”

霜雪的嘴张成了“o”形。

她清楚地记得，他们费尽心力才凑齐的、那张换来合法身份的佣兵执照，也不过花了四百金图卡。

而眼前这个孩子，随手就扔出了一把滑膛枪的价钱，只为了帮他们从一堆木里解围。

烤的香气依旧浓郁，但路德维希越发觉得中发苦。

在他的带领下，逐风者有着自己独有的军事民主议程，碰到涉及团队的重大事项时要所有成员集体投票表决。而团队投票的结果是四比二。

他和亚威投了反对票。

他投反对票，是出于一个老兵对不可控因素的本能排斥；而亚威，纯粹是拉不下那张脸。

但苏托他们三个的选择很实际——他们快要弹尽粮绝了，而眼前这个小法师不仅实力强大，而且看起来……非常有钱。

而霜雪，那个一向打细算的姑娘，在看到第二笔、用于贿赂城门宪兵的二枚十金图卡后，也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金钱，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它可以让旅店的大门在午夜敞开，让熄灭的炉火重新燃烧，让疲惫的士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能让一个走投无路的佣兵团长，放弃自己最后的原则。

当路德维希在城后郑重其事地宣布事务所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