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流产(3/3)
回来,正在马厩里给踏云刷毛。来报信的亲信刚说完,他手中的刷子便掉在地上。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很久,他才问:“她……现在如何了?”
“一具行尸走
。卡姆说命保住了,但孩子没了。”
阿尔德没有再问。
他弯腰捡起刷子,继续刷马。动作很慢,一下,一下,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那刷毛的手紧紧捏着在发抖。
踏云不安地打了个响鼻,蹭了蹭他。他没有理会。
他就那样刷着,刷了很久,久到来
都走了,久到天色完全暗下来,久到月亮升起。
然后他放下刷子,站在那里,望着那
月亮。
月光如水,照在他脸上。
那张脸没有表
,只有眼睛,
得像井,里面翻涌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转身走进帐篷。
黑暗中,他坐在榻边,手按在那柄弯刀上,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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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斯兰回来得晚些。
他昨
去北边猎狼,今
傍晚才回。刚进营地,便听说了消息。
他愣在那里,手里的猎物掉在地上。
然后他转身就跑。
跑到帐前,他猛地停住脚步。
帐帘垂着,什么都看不见。他想掀帘进去,手却停在半空,怎么都伸不出去。
他听见里面有低低的哭声。
那不是她的声音,是诺敏的。
她没有哭。
他从未见过她哭。
阿尔斯兰站在那里,手攥成拳
,攥得骨节发白。
他想起她的手覆在肚子上,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
他想起她说,“再大些就会踢我了”。
他想起自己轻轻碰过那隆起的弧度,那里曾有一个小小的生命,还未出世,便已消失。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孩子的眼神。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将那柄阿尔德送他的弯刀抽出来,对着月光,看了很久很久。
这一夜,三顶帐篷的灯都亮着。
一顶是柳望舒的,诺敏守在榻边,不敢合眼。
一顶是阿尔德的,他坐在案旁,手按着刀柄,久久不动。
一顶是阿尔斯兰的,少年站在窗前,手里的刀泛着寒光。
只有金帐的灯,早早熄了。
可汗睡得很好。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失去孩子。
颉利发是继承
,是长子,有强大的母族。他不能让部族分裂,不能得罪薛延陀部,不能因为一个
,坏了大事。
至于阿依——
她还会有孩子的。
即使没有,他的孩子也够了。
原上,
如
,生了一茬又一茬。
不是吗?
夜里风又起了。
呜咽着,像谁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