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集市(2/3)

西斜时,他们抵达了第一的宿营地——一处简陋的驿站。

说是驿站,其实不过是几间土坯房围成的小院,院中一井,井边拴着几匹瘦马。

老板是个满脸风霜的汉老汉,见阿尔德进来,眼睛一亮:“二王子!有些子没见了!”

“老陈。”阿尔德下马,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伙计,“三张床,再备些热水饭菜。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好嘞!”老陈应着,目光扫过柳望舒和阿尔斯兰,虽好奇,却不多问,只殷勤地将他们引往客房。

客房比想象中还简陋。

大通铺用席隔成几个“单间”,每间仅容一平躺,所谓的“床”就是土炕上铺层,再覆一张磨损得看不清原本颜色的毡子。

隔帘是旧的席,透光漏风,聊胜于无。

阿尔斯兰却兴奋得很,在“床”上蹦了两下,又掀开席探探脑:“公主你看!我能看见你那边!”

柳望舒苦笑。她虽不娇气,但这样的环境,确是生平第一次。

晚饭是热汤面和烤饼,味道粗粝,但热腾腾的下肚,总算驱散了旅途的寒意。饭后,老陈端来热水,三简单洗漱,便各自歇下。

为了防止她挨着陌生男,阿尔斯兰和阿尔德睡在她两侧的床上。

柳望舒躺在坚硬的土炕上,听着隔壁阿尔斯兰很快就响起的均匀呼吸声,却毫无睡意。

席隔不住声音,也隔不住气息。

她能听见不远处汉子粗重的鼾声,能闻见空气中混杂的汗味、牲畜味、霉味。

身下的窸窣作响,每一次翻身都像在宣告她的不适。

的是心理上的不安——与陌生的、可能是任何的男子共睡一市。

尽管她知道阿尔德就在另一侧,尽管阿尔斯兰睡在她与陌生之间,那种无所遮蔽的脆弱感仍如影随形。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隔壁传来低沉的声音:“公主睡不着?”

是阿尔德。他也醒着。

柳望舒轻轻“嗯”了一声。

片刻沉默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压得很低:“随我出门走走?”

她犹豫了一下,起身披衣。

席掀动,阿尔德已站在门外,月光从窗漏进,在他脸上投下明暗错的光影。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睡得正熟的阿尔斯兰。

悄声出了驿站。

戈壁的夜与原截然不同。

没有虫鸣,没有风声,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空旷。

月亮悬在中天,清辉洒在无垠的沙石上,泛着冷白的、玉石般的光泽。

远处的山峦化作沉默的剪影,如巨兽匍匐。

阿尔德引她走到驿站后的一处矮坡,那里有块平坦的巨石。他解下外袍铺在石上:“坐。”

柳望舒依言坐下,仰望月。戈壁的月亮似乎格外大,格外亮,亮得能照见每一粒沙的廓。

阿尔德在她身侧坐下,从腰间解下皮囊,拔开塞子,仰灌了一。然后他将皮囊递到她面前:“喝点,就好睡了。”

柳望舒迟疑地看着那个酒袋——他刚喝过。月光下,皮囊泛着湿润的光。

阿尔德似乎察觉到她的犹豫,擦了擦袋,解释道:“酒,不烈。暖身子。”

她接过,就着他喝过的位置,小心地抿了一。酒温润,带着香和淡淡的辛辣,顺着喉咙滑下,果然一暖意从胃里升起。

“谢谢。”她把皮囊递还。

阿尔德接过,却没再喝,只是拿在手里把玩。两沉默地坐着,望着同一月亮。

“公主,”他忽然开,“在长安时,可曾这样夜半出门看月?”

柳望舒摇:“长安有宵禁,子更不能夜出。”她顿了顿,“最多在自家院子里看看……但院子里有屋檐,有树,月亮总被遮去一半。”

不像这里,月亮赤地悬着,无所遁形。

原的月亮,戈壁的月亮,长安的月亮……”阿尔德低笑一声,“公主觉得,哪个最美?”

柳望舒认真想了想:“都好。只是看月亮的心境不同。”她侧看他,“二王子常这样夜半看月?”

“有时。”阿尔德望向远方,“带兵巡边,或是像这样赶路,睡不着的夜里,就出来看看。看久了会觉得,月亮像个沉默的见证者——见过千百年来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征战、迁徙、生死,却从不评判,只是静静照着。”

这话说得有些苍凉。柳望舒想起他不过二十岁,却已肩负部族重任,常年奔波在外。她轻声问:“二王子……可会觉得累?”

阿尔德沉默良久,久到柳望舒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道:“累是常事。但这就是我的命。”他转过,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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