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和他共生(2/2)

孩的手,还顺势揉了揉他粗硬的短发。

蒋明筝的呼吸停滞了。更多

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只记得抓住于斐手腕时,他惊惶的眼神,和周围诧异的低语。

她拽着他跌跌撞撞回到出租屋,门板合上的巨响中,失控的掌已经甩在于斐脸上。

清脆的声音过后,是死寂。

于斐被打得偏过,左颊迅速红肿起来,他没哭闹,只是愣愣地看着她,眼眶迅速蓄满泪水的样子好不委屈。

可下一秒,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用力揉了揉眼睛,慌忙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皱的混着洗车行的水渍和泥印纸币,一脑塞进了蒋明筝流血的手心,看着手里的钱,蒋明筝像是碰到了烙铁,迅速撤回了手。

钞票散落一地,最大面额是二十,总共一百二十块……这是男一天洗了六台车挣来的。

“筝、筝筝……钱……给你……”他哽咽着,眼泪大颗砸在纸币上,“不、不气……斐斐乖……”

蒋明筝看着他那双纯粹得容不下一丝杂质的眼睛,看着他还努力想挤出一个讨好她的笑,剧烈的自厌像硫酸般腐蚀着她的内脏。

她猛地抬手,用尽力气抽了自己一耳光,比打他那下更重、更响。

紧接着,她像濒死之抓住浮木,狠狠扑上去,双臂死死锁住于斐的腰腹,将高大的男重重撞在门上。

压抑了一整天的恐慌、嫉妒、绝望,终于决堤。

“讨厌!很讨厌啊!”她嘶喊着,额疯狂撞击着他结实的胸膛,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画面从他脑子里撞出去,“为什么要对别笑!为什么让别摸你!你是我的!是我的!你不许和别说话不许和别笑,不许不许,什么都不许啊啊啊!”

于斐被她撞得闷哼,却不敢挣扎,只是笨拙地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她做噩梦时他做的那样,嘴里反复念叨着:“筝筝的……斐斐是筝筝的……不笑……不和别笑……”

他的顺从和纯善,像一面镜子,照出她此刻的扭曲和不堪。

蒋明筝崩溃地滑坐在地,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为什么我这么穷啊……为什么我这么穷……如果我们有钱……你就不用去洗车……不用对别笑……”

于斐也跟着蹲下来,学着她的样子,用粗糙的手指去擦她满脸的泪和鼻涕,却越擦越脏。

他不懂什么是穷,什么是焦虑,他只知道自己最宝贝的筝筝在哭。

他把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红肿的脸上,小声说:“斐斐……洗车……挣钱……都给筝筝……不哭……”

仄的出租屋里,只剩下少压抑不住的痛哭,和男无措的、一遍遍的安慰。

蒋明筝在这场自己发起的战争里一败涂地,她终于看清,那根拴着于斐的锁链,另一端早已死死缠住了她自己的脖颈。

她离不开他,正如他也离不开她。

这份扭曲的共生,是她偏执的源,也是她痛苦的解药。

“于斐。”

“嗯,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