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啜泣的他(2/2)

的力量是真实的,可这力量包裹着的,是纯粹的、幼儿般的恐惧和依恋。

“呜呜……筝筝……怕……”

他还在哭,像个被遗弃在风雨中的孩子。打累了,蒋明筝终于停下了捶打男的手,在冰冷的水流中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于斐就是个孩子。

身份证上那“二十一”只是个荒谬的数字。

他的心智,他理解世界的方式,他表达绪的样子,彻彻尾,就是个需要时时刻刻牵着、哄着、护着的孩子。

而她在做什么?

虐待‘儿童’吗?

她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在跟一个孩子较什么劲?

因为他被别的碰了一下腰?

因为他对着别露出了那种毫无心机的笑?

因为他根本不懂什么叫“界限”,什么叫“占有”,什么叫她心里那名为“嫉妒”的、快要笼而出的野兽?

可是开学前把于斐送去车行做工的时候她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现在她到底又在反复什么。

这认知非但没有让她平静,反而让那怒火燃烧得更加扭曲,带着自厌自弃的毒焰。

她扬起,任由冰冷的水流直接冲击她的脸颊,试图浇灭那从内而外焚烧的癫狂。

水流冲进鼻腔,带来短暂的窒息感。

很好,这痛感让她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于斐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抽噎,但他抱着她的手臂没有丝毫放松,像溺水者抱着浮木。

蒋明筝终于抬起僵直的手臂,关掉了哗哗作响的花洒。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滴滴答答的水声,和于斐压抑的、一抽一抽的鼻息。

湿透的衣物粘腻地贴在皮肤上,冰冷难受。

她垂眼,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腹部的、发湿漉漉的脑袋。

她的手绕到背后,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用力掰开于斐箍在她腰上的铁钳般的手臂。

在洗车行做久了,男早从那根风一吹就倒的竹竿变成了现在这副肌匀称的模样,起初于斐只是洗车,车行老板看他个子大,便将一些搬运的活儿也给了于斐。

此刻,男的手臂肌结实,因用力而绷紧,掰开时蒋明筝能感觉到那不容忽视的力量,可这力量却和他神上的脆弱形成诡异对比。

“松手,于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