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什么叫面试的时候是学姐和我对戏？（2/13）

手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说着威胁的话，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在我的身体上极有节奏地轻点。

“不对，鸟儿。你的呼吸了。”她会突然叫停，“管家此刻应该是紧张的，但他的紧张是内敛的，像冰层下的暗流。你的呼吸太急促了，要把那份紧张压下去，用更轻微的颤抖来表现。”

她说着，手掌轻轻按在我的腹部：“来，感受这里的发力。呼吸，沉下去。”

我感受着那只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压力，试图按照指示调整。

我发现，当呼吸方式改变时，绪在体表的，在台词中的体现，似乎真的能被一定程度地管控。

一套算法开始在我脑中形成。

当然，音羽不可能这么正经。

有的时候，我的动作总是带着一丝一板一眼的僵硬。

“唉，看来需要一点外部刺激了。”音羽叹了气，脸上浮现出我再熟悉不过的小恶魔般的笑容。

她猛地靠近，手指迅捷地袭向我的腰侧。

“！”我浑身一颤，差点从假想的“管家”身份里弹出来。我手忙脚地格挡，压低声音，“音羽！我们在排练！”

“我知道啊～”她的手指如同泥鳅，灵巧地躲避着，“我这是在帮你激活感官嘛！你看，你现在整个都活过来了，眼神也犀利了，这才有点像面对闯者时该有的状态嘛！”

“你…你这是歪理！”我又痒又急，却又不敢动作太大。

“有用的就是好道理～”她笑嘻嘻地，手下不停。

最终，我总是在这种物理与神扰的双重打击下败下阵来，要么笑出声，要么气喘吁吁地求饶。

而奇怪的是，经过这么一闹，我原本紧绷的神经反而松弛了下来，再次投排练时，状态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提升。

但我们都清楚，还不够。

“你必须知道对手的逻辑，才能做出最准的反应。”她盘腿坐在布上，咬着铅笔，眉微蹙，“杀手为什么选择今晚？他看到了什么？他又在期待什么？”

我看着陷思考的音羽，忽然觉得这一刻的她，无比迷。那种专注和敏锐，与她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

这种认知，像一颗投心湖的小石子，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随着排练的，我开始逐渐理解音羽所说的“另一种解题”的含义。

表演，确实是在构建一个模型，但这个模型的变量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温度，气息，肌的细微张力，眼神换中承载的无限信息。

我甚至为此专门建立了一个新的笔记本，不再是写满公式的演算，而是记录着关于角色的各种感官细节和心理动机。

“杀手，左撇子，习惯用拇指摩挲食指指节。喜欢在行动前喝一威士忌，但酒量很浅。”

“管家，有轻微的洁癖，整理领的动作是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他的忠诚背后，还有一段不愿提及的往事。”

最后一天。

排练很顺利地结束了。我们并排坐在垫子上，看着夕阳休息。

“音羽，”我看着天边被染成橘色的云彩，轻声问，“你为什么对戏剧…这么认真？”

她正鼓着腮帮子咀嚼小零食，闻言顿了顿，咽下嘴里的东西，难得地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也望向那片绚烂的天空，棕色的眼眸里映着夕阳的余晖。

“因为…很有趣啊。”她笑了笑，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可以变成另一个，体验另一种生。而且…”她转过，看向我，虎牙尖儿露了出来，“不觉得这样，能更清楚地看到自己吗？就像你在做题，有时候换个思路，反而能看清核心。”

我若有所思。想起那个被她拥抱着、束缚着，在笑声与泪水中彻底露的夜晚。那无疑是一种最极端也最直接的法子。

“鸟儿，”她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你会喜欢上的。我保证。”

我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小地喝着自己水壶里的茶。

五天时间飞逝而过。

我依然会觉得羞耻，尤其是在表现某些强烈感时。

但那种羞耻，不再是完全的阻碍，有时反而成为一种独特的燃料，让我的表演带上一种真实的，有些脆弱的张力，而不再是不自然。

最后的特训结束时，音羽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收拾东西。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

“怎么了？”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什么。”她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恶作剧得逞的笑，也不是排练时演出来的。“只是觉得，鸟儿你真的很厉害。”

“诶？”

“明明一开始那么抗拒，现在却比谁都投。”她走上前，伸出手，帮我理了理刚才排练时弄的衣领，“明天的面试，一定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