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6）

苏若雪推开云霖园那扇吱呀的竹扉时，陈染正蹲在田间忙碌着。发布页Ltxsdz…℃〇M最新WWw.01BZ.cc

这已经是她第四次在了。每次都说只是顺路看看凝魂长势，实则那双清亮的眼眸，总是不自觉地追逐着陈染那些古怪至极的手法。

他从不施以常见的灌溉术，也不布设聚灵阵，反倒在纸上笔记和低思考的时间更多些。

“苏师姐来了。”

陈染没有回，声音淡淡的。

苏若雪定了定神，迈步走进园中。

脚下泥地松软微湿，凝魂特有的清苦气息混着晨露的凉意扑面而来。

她走到陈染身侧三尺处站定，视线落在他指尖。

“今……叶边缘的灵纹，似乎比昨又清晰了些。”她斟酌着开，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像是寻常的流。

“嗯。”陈染应了一声，指尖青芒忽地一收，那株凝魂轻轻颤了颤，叶片舒展开来，边缘泛起一层浅金色的微光。

苏若雪瞳孔微缩。

这是凝魂即将迈成熟期的征兆。

按典籍记载，从栽种到初现金纹，至少需要数年的悉心培育。

可这片园子到陈染手中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

“你……”她喉咙有些发，“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陈染这才缓缓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尘土，侧看她。晨光透过疏落的竹叶洒在他侧脸，勾勒出分明的廓，那双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

“三言两语数不清”他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充满了挑逗意味，“师姐若真心想学，每晚间，待我忙完之后，可以到我书房里，容我慢慢讲解。”

苏若雪气的瞪了他一眼，没有接他话茬。

陈染继续闷活，苏若雪虽然看不懂，却也不愿离开。

这般静默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竹扉再次被推开时，吱呀声格外刺耳。

苏若雪闻声转，看见叶清瑶站在门。

她今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浅青布裙，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绾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一圈浓重的青黑，像是整夜未眠。

看见园中的苏若雪，叶清瑶明显怔了怔，脚步顿在门槛外，眼神闪过一丝慌，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叶师妹来了。”陈染的声音打了僵局。

他朝叶清瑶走去，步伐不疾不徐。

“东西带来了？”陈染在叶清瑶面前站定，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包裹上。

叶清瑶低下，将包裹递过去，声音细如蚊蚋：“……带来了。”

陈染接过包裹，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转对苏若雪道：“苏师姐，我有些私事要与叶师妹商谈，烦请在此稍候片刻。”

苏若雪皱了皱眉。

“好。”

陈染笑了笑，转身走向园子西侧，那是他暂居的卧房。叶清瑶默默跟在他身后，垂着，脖颈弯出一道脆弱的弧线。

木门吱呀一声合上，将两隔绝在内。

苏若雪站在原地，目光在木门停留片刻，又移向那些凝魂。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变得明亮起来，叶上的金纹在光下闪烁，美得不真实。

木屋内光线昏暗。

陈染没有点灯，只借着窗纸透进的微光，将灰布包裹放在那张简陋的木桌上。叶清瑶站在门边，背贴着门板，像是想尽量离他远些。

“打开看看？”陈染说。

叶清瑶颤抖着手上前，解开包裹上的绳结。

灰布散开，露出里面那块暗沉沉的残片。

陈染拈起残片，举到窗前，对着光仔细端详。

窗纸滤过的光线在他指间流淌，残片上的蚀痕在光影错间显得愈发邃。他看了很久，久到叶清瑶几乎要喘不过气，才缓缓开：

“知道这残片假在哪里么？”

叶清瑶一怔，嘴唇微张，却说不出话。

“首先是蚀痕。”陈染用指尖轻抚残片表面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真正的古物，历经数千年天地灵气冲刷，蚀痕走向是浑然天成的，浅变化有脉络可循。你看这里——”

他将残片翻转，指向边缘一处：“蚀痕突然中断，转向生硬，像是被用酸刻意腐蚀出来的。还有这里，浅一致得过分，真物不会有这么整齐的伤疤。”

叶清瑶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其次是灵气。”陈染将残片凑近鼻尖，闭目吸一气，“上古遗物残留的灵气，是沉淀了岁月的厚重感，哪怕微弱，也带着苍茫的气息。这块残片的灵气……太新了。像是有将灵石磨碎，混某种黏合剂，涂在表面，再施以简易的封灵术——手法粗糙，骗骗外行尚可，稍有眼力的修士，一闻便知。”

他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