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次交锋(2/3)

这个林见夏,不是新手。至少,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新手。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脱离了沈司铭掌控。

林见夏的打法野蛮、直接、毫无章法,却又快得惊

她几乎不防守,每一剑都带着孤注一掷的侵略,用近乎搏命的方式打断他的节奏,坏他心编织的战术网。

沈司铭试图用经验和技术去化解,去引导,去设下陷阱。

但她的反应快得不似类,总是能在陷阱合拢前的最后一刹,用最粗简单的方式挣脱,然后反手就是一剑。

3:5。

5:8。

9:14……

沈司铭的呼吸越来越重,汗水浸透了里衣。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动作开始变形,引以为傲的冷静和计算,在对方案风骤雨般的抢攻下步步溃散。

每一次他以为自己抓住了她的规律,下一剑她就会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出现。

最后一剑。

沈司铭看准了她一个似乎因体力下降而产生的微小停顿,倾尽全力发动了最终攻势——复杂的连续转移刺,虚虚实实,剑光笼向对方右肩。

林见夏没有后退,也没有格挡。

她迎着那片剑光,身体压得极低,几乎贴着剑道滑步进来!

她手中的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自下而上撩起,准地绕过他的防御,剑尖重重地点在他的心脏位置。

她击中了他的心!

“嘀——!”

比赛结束的蜂鸣器尖锐响起。

大屏幕上的比分定格:沈司铭 9 : 15 林见夏。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发出远比开场时热烈的掌声和议论。黑马!真正的黑马!

沈司铭摘下面罩,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他微微喘着气,看着对面那个同样摘下护面的孩。

她脸颊红,汗水顺着下颌滴落,胸剧烈起伏,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里面没有丝毫侥幸,只有战斗后酣畅淋漓的、野的光芒。

她甚至没有多看他这个手下败将一眼。

她转过身,目光急切地投向观众席某个角落,然后,像只归巢的鸟,毫不犹豫地跑了过去。

沈司铭顺着她的方向看去。

是叶景淮,他一直的对手,这次失误连十六强都没进。他就站在看台栏杆边,笑着张开双臂。

林见夏几乎是跳着扑过去的,被叶景淮稳稳接住,原地转了小半圈。

她仰着脸对他说着什么,眼睛弯成了月牙,刚才剑道上的所有锋利和野瞬间融化,只剩下全然的依赖和喜悦。

叶景淮揉了揉她的发,递给她一瓶水,低听她说话时,眼神温柔。

沈司铭站在那里,手里握着的面罩突然变得有些沉。

场馆里的喧嚣,对手的欢呼,似乎都在远去。

他只觉得胸某个地方,被那瓶递过去的水,被那个揉发的动作,被那种旁若无的亲密,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

闷闷的,说不清的不舒服。

“怎么回事?”低沉严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父沈恪不知何时来到了场边,眉紧锁,脸上没有丝毫儿子刚输掉一场关键比赛应有的安慰或分析,只有不满。

“连个练了一年多的孩子都打不过?”沈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惯常的威压,“你的判断呢?你的节奏呢?被她带着满场跑!沈司铭,你今晚加练两小时基本步伐,把轻敌的毛病给我彻底改掉。”

沈司铭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反驳。他重新看向那两离开的方向,处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身影。

但他记住了。

林见夏。

市一中,高二教学楼。

沈司铭靠在走廊尽的窗边,手里拿着本物理习题集,目光却落在楼下中庭。

林见夏和叶景淮正并肩走过香樟树下。

叶景淮手里拿着两杯茶,自然地递给她一杯,她接过来,咬着吸管侧跟他说笑。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她跳跃的马尾上洒下晃动的光斑。

沈司铭翻了一页书,纸张发出轻微的哗啦声。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两个身影,直到他们消失在通往艺术楼的方向。

他想起比赛后那刺眼的一幕,想起父亲冷硬的训斥,更想起剑道上那双烈火般的眼睛,和那完全不受控的、野蛮生长的剑风。

林见夏。

这个名字,连同那张汗水淋漓却眼眸发亮的脸,还有她奔向另一个时毫无霾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烙进他的视野,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和一丝连他自己都尚未厘清的烦闷。

窗外的风吹进来,习题集的书页又翻过去几页。

他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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