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恢复（2/3）

妹呢，她会在哪受苦？”

秦夫瘫坐在地上，说完浑身失去力气，眼泪洒在沟壑纵横的脸上。

秦铮这才发现，母亲真的老了许多。

他脑子里闪过一些他不记得的片段，却转瞬即逝，他嘶哑着，不自觉开，“是我对不起妹妹…”

秦夫高声打断他：“秦铮，找到稚，是你余生的宿命，不然你就得用下半辈子赔罪，你凭什么独自幸福？”

对啊，他害了自己妹妹的一生，把全家弄得痛苦不堪，他凭什么幸福？

秦铮闭眼，脸色惨白，脑子开始刺痛，呼吸像被掐住，“可海茫茫，就像大海捞针一般，我从哪里去找？”

“只要想到我的儿在受苦，我的心就像被剜了一般。”

秦夫像是认定了这只是他的托辞，轻声说道：“稚的胎记就是她的烙印，世上惟她独有，怎么会如此难找？”

“胎记，她的胎记？”秦铮脸色痛苦，冒了一额的汗，他重复着她的话。

血红的胎记在他脑中替闪过，耳畔是秦夫虚幻的声音，“血红的胎记，就像只活生生的雀儿。”

他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她在说，还是脑子里冒出来的声音，直至雀的脸，她的身体，以及她胸的胎记，在他眼前闪现。

花楼的一切，跳崖前的事，在眼前织缠绕，像跟白绫缠在脖子前，要把他勒死。

不该这样，怎么会这样，记忆都是错的，都是错的。

他哽咽着出声，眼眶通红，像一发疯的野兽，最后压抑不住，咆哮道：“错了，都错了。”

眼前的一切在扭曲变形，他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包括秦夫的叫喊。

他跌跌撞撞跑到门外，现在只想见到雀，他要见她。

不顾府里众的惊呼，他状若癫狂地跑到知春院，雀还在梳妆打扮，便被他压在梳妆台上。

她惊呼一声，便见秦铮开始扯她的衣襟，她赶紧遣退伺候的丫环。

“夫君，你怎么了？”

秦铮不答，先是衣襟，再是肚兜，雀只能承受，却不懂他的凶狠，眼中含泪，他会对沈沁如此吗？绝对不会。

雪白的肌肤上，一片血红的胎记，晃了他的眼，他不知多少次吻过，咬过。

秦铮嘴唇颤抖，轻轻抚摸着她的胸前，不知在想什么，他又抬眼看向雀，见她害怕极了，忍不住出声安慰，“抱歉，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雀眼泪像决堤，她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秦铮刚想说什么，脑子像四分五裂一般，痛得他双眼一黑，呕出一血，晕在她身上。

接下来一阵兵荒马，等他悠悠转醒，已经傍晚，床榻边坐了个身影，他习惯地喊：“雀。”

青绿色身影一僵，随即喜极而涕：“醒了醒了，夫君醒了。”

孙嬷嬷扶着老夫到房内，沈沁见状站到一旁，眼底满是担忧。

秦铮身型瘦削，如同遭受到重创，嘴唇发白，一看就是被什么给刺激了。

老夫坐在他身侧，握住他修长的指节，亲昵地捏了捏，“今好歹是你生辰，一年一次，你母亲怎就如此狠心。”

秦铮眼神空，老夫见状，便让沈沁端药过来，哪知秦铮紧接着开：“祖母，让雀过来。”

沈沁不放心，亲自熬了一下午药，刚把药倒进碗里，现下还滚烫，她端着碗，麻木地站在一旁，却像是感觉不到。

“你怎么到现在还想着那个狐媚子？”老夫不满。

秦铮偏执地重复：“让雀过来。”

雀在外院等了不知多久，听到召唤便焦急地进到内室，秦铮遣退了众，天地间，这个小小内室，只剩下两。

她不说话，只含泪看着秦铮，秦铮和她对视良久，眼里又是她看不懂的神，忽然他重重叹了气，“雀我该怎么办？该拿你怎么办？”

他的话倒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他放不下内心的执念，可也不愿对雀放手。

宿命好像在跟他作对，他本该结束半生孤苦，已经找到自己亲妹的时候，竟让他失忆了。

命运好像又在跟他开玩笑，让他上了自己的亲妹。

失忆的一个月余，好像是老天爷赏赐的黄粱一梦。

梦醒了，是更危险的渊。

他怎么能纳自己的亲妹作妾呢？事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妹不是妹，妾不是妾，缘起缘灭，皆是他作的恶。

雀不懂，握着帕子，扑到床边，牵住他的手，在他手掌上蹭着，像他的宠物，“不知道，只知道夫君在哪，就在哪。”

良久没回话，室内一派静谧，秦铮挣扎了一番，却始终捋不清绪，他也没脸再面对雀，对她说道：“雀，你先去法源寺住一阵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