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清晨的倦意（2/3）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她在揉眼睛，或者是在拉扯被子。

“哦……”母亲的声音有些支支吾吾，“昨天……厂里赶工，实在太累了。昨晚睡得晚，今天就起不来了。”

她的解释听起来合合理，但我心里却总觉得怪怪的。

那种疲惫感，不像是工作了一天的累，倒像是……被什么或者什么事，掏空了身体。

我没再多想，或许是我想多了。

“妈，那你还能来接我们吗？我那几个死党也想一起回岩平镇。”

“当然能。”母亲的声音立刻变得温柔起来，“几个啊？”

“四个。”

“好，刚好能坐下。你等着，妈这就起来。”

“嗯！谢谢妈！”

就在我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又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先是母亲轻轻的“啧”了一声，像是在驱赶什么。

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啪”的声音。

那应该是拍打蚊子的声音吧。更多彩

“这大早上的，哪来的蚊子……”母亲嘟囔了一句。

我有些心疼，毕竟现在虽然刚秋，但盛夏的余威还在，蚊虫依然猖獗。

“妈，你快睡吧，要是太困了，我们就自己坐中回去，也不远。”

“别，”母亲的语气变得坚决起来，“坐中多不方便，还得走一大段路。你们等着，妈马上就来。”

挂断电话前，那“啧”的一声和“啪”的一声又响了起来，这蚊子还真是猖獗。

我摇摇，心里有些无奈，又有些甜蜜。

“搞定！”我挂了电话，对死党们做了一个“ok”的手势，“我妈马上就来，咱们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众再次欢呼，对我“义父”的称呼更加响亮了。

半小时后，母亲的白色奥迪q5准时停在了校门。

当她从车上下来时，我愣住了。

她穿着那条开学时穿的米色长裙，裙摆随风轻扬，脚下踩着一双致的高跟鞋。

她的长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眼里虽然能看出些许疲惫，但那张美丽的脸庞却有着略有神采的红晕。

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看起来美得不可方物。

她看起来哪里像是一个36岁的纺织厂老板？分明就是一个二十多岁、青春洋溢的少。

我带着三个死党走了过去。

“阿姨好！”三异同声地喊道，脸上带着拘谨又讨好的笑容。

母亲微笑着点了点，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满是温柔。

【都上车吧，别挤着。】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罗宏、林晓宏和赵晓飞三，则像三条沙丁鱼一样，挤在了后座。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上了回岩平镇的公路。

我坐在副驾，侧过，看着母亲认真开车的侧脸。

阳光透过车窗，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给她那张绝美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白皙透亮，吹弹可。

我忍不住轻声喊道：“妈。”

母亲转过，对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春风一样和煦。

【怎么了？】

后座上挤着三个大男生，我那些麻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什么，”我摇了摇，关切地问道，“就是……最近工厂很忙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母亲愣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哦，是挺忙的。”她避开了我的目光，看着前方的路，“最近接了个大单子，得赶工期。”

她的回答和电话里一样。

我找不到话题了。

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气氛有些安静。

我转过，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但余光却始终无法从母亲身上移开。

她今天真的很美。

那种美，混合着一丝疲惫，一丝慵懒，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神秘的风。

她时不时地转看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宠溺。

那眼神，让我心安，又让我心慌。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到了岩平镇。

母亲把车停在我家楼下。

“妈，你去厂里吗？”我下车后，问道。

“嗯，”母亲点了点，理了理长裙，“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们玩得开心点。”

她没有回家，直接开车去了纺织厂。

看着她远去的车影，我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我回到家，倒在床上，准备补个回笼觉，养蓄锐，备战今晚的通宵网吧。

而母亲，那个美丽的、疲惫的、让我魂牵梦萦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