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2/35）

桑林茂双肘随意拄在冰冷金属栏杆上，目光沉沉地投向远方教学楼错的廓和更远处模糊的城市天际线。

眉微锁，薄唇紧抿，他的周身正时时散发出某凝重气息，仿佛被无形的重担承压着，与平温和从容的形象判若两。

显然，桑林茂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周遭那一切都被他屏蔽在外。

“桑林茂——！”

一个清脆响亮且明显兴奋的声穿透过走廊攒动的，远远传来。

桑林茂被打断了沉思，有些不悦地皱紧眉，循声望去。

可当看清声音来源，是前几天一起吃过饭的周晓雯，以及她身边，那位自己心心念念，气质清冷的佳时，眼中不由闪过了意外和费解。

她们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来找自己？

尽管心中疑虑重重，甚至那份沉重都没法完全散去，可桑林茂还是迅速收敛了外露的凝重。

面对着走近的两位生，他嘴角习惯地向上牵起，勾勒出一个无可挑剔又极其好看的弧度，登时就驱散走了刚才的郁，恢复回平里温和有礼的模样。

“周晓雯同学，你好。” 语音清朗，并有恰到好处的礼貌。

“哇！你还记得我名字啊？” 周晓雯惊喜地睁大眼睛，脸上飞起红霞，显然是没料到桑林茂，真能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这让她倍感荣幸和激动。

桑林茂闻言，微微一笑，客气地回应道：“当然，上次聚餐，咱们不是都聊得很愉快嘛。”

说着，目光随即自然转向了曹曳燕，他敏锐捕捉到对方眼中，似是有不同于周晓雯的复杂绪——那里面似乎有犹豫，有焦虑，甚至有一丝……求助的意味？

这让桑林茂心中那点费解更浓了。

下意识就温和地向她直接询问重点道：“曳燕，你们这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被如此阳光视线注视着，曹曳燕心中那份寻求依靠解决问题的冲动，愈发强烈起来。

“其实，我在周末……”

正当她要准备将那个让自己彻夜难安的遭遇，以及有关于笪光跟踪、堵门、令作呕的表白，统统向眼前这个曹曳燕认为值得信赖的倾诉，并试图打困境时。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

“嗡——嗡——嗡——叮铃铃！！！”

阵阵突兀而急促的手机震动，伴随尖锐的默认铃声，猛地就从桑林茂裤子袋里发出来。

声音此时传开，在这相对已经变得稍稍安静下来的走廊尽内，响得格外刺耳。

它十分野蛮就打断了，曹曳燕那即将说出的话语。

桑林茂的脸色快速替变幻，眼中更是闪过了那被打断的不快。

在这般心凝重之下，他对曹曳燕露出了个充满歉意的表道：“抱歉，曳燕，我接个电话。”

说完，当即迅速掏出手机，甚至没有看来电显示就按下了接听键，将通讯贴近耳边。

“喂。”

仅仅就是一个字问出后，站在旁边的曹曳燕和周晓雯都能很清晰看到，桑林茂脸部表以眼可见的速度，加快沉下来，眉死死锁紧，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握紧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逐渐发白。

电话那显然是传来了极其糟糕的消息。

“……唔，我知道了。”

侧转了下脸的桑林茂，避开过曹曳燕二视线，声音压得很低，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吩咐，“你们立刻就处理，不要再拖，我马上赶回来。”简短代完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等再抬，回看向曹曳燕时，他脸上歉意变得更，可随之而来那份凝重和急切也愈发溢于言表道：“对不起了，曳燕。”

桑林茂语速加快，向二紧蹙解释，“我现在有非常紧急麻烦的事，要立刻离开学校，你刚才要说的事……”

在看了眼曹曳燕那欲言又止的神后，又转对向旁边一脸茫然的周晓雯，果断道：“明天，明天我来学校，尽量第一时间就听你倾说，可以吗？”

“桑…桑林茂，你这是出了什么事，脸色这么难看？” 周晓雯忍不住嘴问道，满脸都是关切和好奇。

他摇了摇，眼神中透露出无法向对方解释的沉重，“抱歉，现在真的不方便说。”

仅是最后多看了眼曹曳燕，似用眼神认真表达着，让她相信他，自己是真的有很紧急的事，必须要现在就离开才行。

随即，就转过身去，没等曹曳燕回应过来，步履匆匆地穿过走廊上群。

身影眨眼消失在了楼梯拐角，徒留下一个仓促而充满悬念的疑团，留存二心中。

曹曳燕怔怔站在原地，凝看良久桑林茂消失的方向，把那刚鼓起的勇气如同被戳了的气球一样，直接倾泻了个净。

那句未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她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