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虿尾兴妖,母亡于路(3/5)

,无兵无将无有据地,不过是几名黑巾覆面的谋家居间穿针引线,故布疑阵罢了,自然什么也查不到。”

这舒意浓当然也想过。

血使大将她母两代死死攒在手里,要钱要粮,出出力,若教尊麾下真有兵猛将,也用不着天霄城鞍前马后,一力捐输。

但耿盟主便有超群武力,座下高手云集,却犯了武林常犯的毛病:只看见能看见的东西。

“你往玄远滩边上一问,十户里起码有七八户拜至寒之神,乞求北方的寒如期带来足以养家活的渔获,船只平安归来。讨海不只拜奉玄圣教,他们什么都拜,海上的子就有这么难。”舒意浓惨然一笑,不无自自弃的意味:

“这些,你说他们是不是奉玄教的?乍看都是安善良民,扭即成圣教的信众,也能与你拼命。见过圣使施行的秘术,你未必能有这种底气。”

“秘术?”耿照浓眉微挑,似乎来了兴致。“什么样的秘术?”

“就……就是各种控制的诡秘法门,难以常理解释。”

“姐姐亲眼见过?”

舒意浓犹豫一霎,垂落眼帘。“我兄长天生体弱,为求救治,母亲才信的玄圣教,即便如此,家兄也没能活到十八岁。”

“兄长病殁后,我母亲仍虔诚不已,似乎相信教尊能使兄长起死回生,我当时并未多想,只当是盲信。母亲为求秘术,不惜银钱,任圣教予取予求,最终成为了‘教尊的新’——这是某种特殊身份。”

耿照不觉苦笑。“听起来颇为不妙。”

“是啊。”舒意浓也被他逗笑了,轻松不过一晃眼,继而又幽幽叹息:

“可惜我当时没多想。不久后母亲便经常外出,又在百里外开辟园林,营建行馆,一待便是十天半个月,但这已是她众多倒行逆施之举中,相对不那么令痛苦的,家臣也乐得偷闲喘息,未曾涉。”

“某母亲不在,有在我的膳食中下了迷药,待我醒来,已置身地底囚室,将我抓起来的竟是我母亲的贴身侍。此是狂热的圣教信徒,在教中领有‘茯背使’的身份,位阶仅次于直属教尊的骷髅使,不是普通的教众。”

“我母亲如此奉献,其时也不过才新晋为茯背使而已。她的侍原来一直是她的教中上司,就近监视,夜在她耳畔吹风,指使母亲做出种种天怒怨的事……这是她亲向我承认的。”

名唤容嫦嬿的中年天生一张马脸,僵冷如行尸,蜡黄的瘦脸不苟言笑,身上带着腐旧的陈年檀香味。

约莫是不费吹灰之力便逮着舒意浓,得意之余,话也比平常多,不觉把整个计划对束手无策的二小姐说了个七七八八:

教尊无意授予母亲起死回生之术,但容嫦嬿在教典中发现另一门秘法,只有具备“教尊新”身份的子能够施行,教母亲在绘满符箓的阵图中与男子媾,出则杀,取其、血、魂等三元淬炼;三元满溢之际,母亲便能再度于玉宫之中凝成元胎,以此法可诞下任何既死之

“……对我来说,最难解的部分,是我母亲何以能信这种鬼话。”

舒意浓凄然一笑,玉靥青白,如映霜雪。

“那会儿我十六岁罢?莫说我最恨的就是这些个神神叨叨的无稽妄言,哪怕是六岁,谁也休想这般诓我。我不知道母亲在想什么,我对她其实非常陌生。”

舒意浓之母姚雨霏信不疑,远离天霄城买地盖屋,正为施行秘法,否则以山下民风纯朴,岂容主母夜宣,祈灵厌胜?

按容嫦嬿之说,秘法成功后,沐于男子血中的姚雨霏,腹部将会在十内隆起,结成十月之胎;这种迅速长成的异能,正是元胎有别于庸凡处。

离开母体的元胎,不免受天地之斥,相当于体的排异作用,以免强大的元胎扰常行,改天易地。

为使元胎避过大劫,须得浸至亲之血,以相连的庸凡之血掩盖先天之异,才能化险为夷。

而舒意浓存在的价值,便在于以自身的庸俗平凡,提供新生的兄长掩护,容嫦嬿因此才与母亲分进行,确保计划不出纰漏。

“……最后,是小姑姑救了我。”

“小姑姑?”耿照是一回听说她还有个姑姑。

“嗯。”舒意浓轻道:“那会儿谁都不在意我,我在城中就是只傀儡娃娃,只有母亲在的时候才会摆到众面前。容嫦嬿把司剑、司琴也抓起来,唯有小姑姑她发现我整整不见了三。”

小姑姑名唤舒子衿,舒意浓之父舒焕景卒后,身为舒氏血脉,舒子衿一度与嫂嫂姚雨霏共治天霄城,但毕竟无心权力,不久便搬到回雪峰隐居,不再过问繁琐的城务。

姑嫂二若姊妹,舒意浓自小便黏她,算是极少数能在姚雨霏面前说得上话的

重获自由的舒意浓,不顾身子虚乏还带着伤,跨上雪狮子疾驰百里,赶到母亲施行秘法的庄园时,恰恰目睹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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