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下）名为“业绩”的狂欢与谎言的代价（2/2）

地蹲坐在桌子中央，仿佛一尊黑曜石雕像。

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本质的幽绿猫眼，越过空的长桌，死死锁定了正准备悄悄溜走的艾米。

“艾米。”

低沉的猫叫声，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嘛呀？贝斯特大？”

艾米僵在原地，背对着贝斯特，那条蓬松巨大的狐狸尾心虚地夹在了两腿之间。

他笑着转过身，试图用卖萌来蒙混过关，“家还要赶回去给那孩子做晚饭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关于那只大型怪兽的讨伐……”

贝斯特迈着无声的猫步，一步一步，如同在雪地上狩猎的黑豹，慢慢近艾米。

它的声音压得很低，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

“一个刚刚觉醒、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新，哪怕魔力储备再高，也不可能做到那种程度的‘绪发’。”

它停在艾米面前，抬起一只前爪，锋利的爪尖从垫中缓缓探出，在桌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魔法少的力量源泉是‘心’。通常来说，正义感、意、或者是守护的决心，这些正向绪虽然稳定，但发力有限。想要在一瞬间产生那种甚至能蒸发物质的能量波动……那更像是一种接近‘诅咒’的东西。”

贝斯特眯起眼睛，瞳孔收缩成一条极细的针芒，仿佛要刺穿艾米的伪装。

“极度的扭曲、自我毁灭的倾向、或者是某种更加暗的执念……你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孩’？那个【白星】……她的灵魂，真的是纯洁无瑕的吗？”

艾米的额上，瞬间渗出了一滴冷汗。

那滴汗珠顺着他雪白的绒毛滑落，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完蛋了。

如果让总部知道，为了冲业绩，他不仅找了个男，还是个整天想着“世界毁灭吧”的沉死宅男，甚至利用了“转”和“社死”这种毫无下限的手段来榨取魔力……

哪怕是艾米这种厚脸皮，估计也会被剥夺神籍，送去异次元矿场挖一万年的煤。

“哎、哎呀～贝斯特大真是心呢～多虑了多虑了！”

艾米猛地后跳一步，拉开距离。他脸上挂着那一贯的、没心没肺的商业假笑，双手夸张地摆动着，强行镇定下来。

“这就是所谓的‘商业机密’了嘛～毕竟现在流行‘个化’设定不是吗？那种传统的乖乖已经过时啦！这孩子只是……稍微有点‘青春期的小叛逆’而已！哦吼吼吼～”

他一边发出虚张声势的高频笑声，一边让身体迅速虚化，变得透明。

“总之！只要能打倒怪兽，能卖出周边，不就是好魔法少吗？业绩就是正义！那我先走啦，回见～”

话音未落，光芒一闪。

艾米逃也似地消失在了空气中，只留下一缕心虚的魔力残渣。

空旷的会议室里，只剩下贝斯特一只猫。

光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声。

它静静地转过，再次看向那依然亮着的巨大屏幕。

画面定格在少那张绝美的脸上。

她双手死死捂着裙底，身体蜷缩成一团。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透出的并非是名为“羞涩”的演技，而是一种骨髓的绝望、屈辱，以及某种由于认知崩坏而产生的空。

那眼角的泪水，晶莹剔透，却沉重得让窒息。

“这个孩子……居然真的哭了呢。”

贝斯特低声喃喃自语。它慢慢走近屏幕，伸出那带着倒刺的色舌，隔着冰冷的玻璃，优雅地舔舐着屏幕上少那挂着泪珠的脸颊。

仿佛能透过屏幕，品尝到那泪水中蕴含的、名为“痛苦”的甜美滋味。

“多么纯粹的负面绪……多么美味的绝望……”

贝斯特眯起眼睛，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了一排森白的尖牙，那是一个完全不属于猫类、充满了捕食者恶意的玩味笑容。

“原本以为只是个赚钱的工具，没想到居然捡到了这种极品素材……”

黑暗的倒影中，那双发光的猫眼闪烁着令毛骨悚然的光芒。

“看来，有必要好好观察一阵了……名为【白星】的……‘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