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

龙吟躬身:“谢掌门指点。”

“至于水脉,”息剑真似想起什么,补充道,“我派规矩,水脉只收弟子,门中所有弟子皆水脉修行。其余六脉之中,并无弟子常驻。当然,若他有缘,水脉弟子婚嫁,明媒正娶之后,可随夫居于一脉——此是后话,亦是门派常伦。我派虽不禁婚配,却重礼法规矩,弟子之间,绝不可有私通苟且之事,此乃门规大忌,切记。”

皆肃然应下。

“既已定下,便算门。”息剑真自袖中取出三枚玉牌,指尖金光微闪,在玉牌上刻下三姓名与所属脉系,凌空送至他们面前,“此乃身份玉牌,凭此可通行门内多数场所,领取弟子用度。稍后自有执事弟子带你们前往各脉驻地,拜见掌脉师父,领取门心法,安排住处。”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令尊之事,苍衍派不会置之不理。老朽已传令门下弟子,留意四方消息,追查黑龙教动向与令尊下落。你们既苍衍,便安心修行,莫要急于一时。真相终有大白之,却需有足以相配的实力与心去承接。”

“晚辈明白。”龙行双手接过玉牌,触手温润,其上“金脉·龙行”四字流转着淡淡金芒。

“去吧。”息剑真挥了挥手,“修行之路,自此而始。望你们不负令尊所托,亦不负己心。”

再行一礼,缓缓退出大殿。

殿外阳光正好,天衍灵池的水汽随风拂来,带着沁的清凉。

远处各脉峰光下清晰可见,飞檐翘角隐于林木之间,偶有剑光或各色遁光起落,那是苍衍弟子常修行的轨迹。

龙行握紧手中玉牌,望向西方天际——那里是再也回不去的故乡,是生死未卜的父亲,是迷雾重重的未来。

但脚下,已有了路。

龙啸拍了拍他的肩,咧嘴一笑。龙吟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扫过远处缭绕的云雾,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三名身着不同颜色服饰的执事弟子自广场另一端走来,分别对应金、雷、风三脉。

龙行三互看一眼,点了点,便随着各自的引路,朝着不同方向行去。

背影在广场上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殿宇林木的掩映之中。

天衍殿内,息剑真独坐玉阶,目光穿过敞开的殿门,望向三离去的方向,许久未动。

“龙首道友,”他低声自语,似叹息,似疑问,“你将他们送来,又将那柄‘锋芒’留下……究竟在谋算什么?那山中的剑,又到底是何物?”

殿内无应答,唯有穿堂风过,拂动他垂落的长须。

殿外,苍衍派的一天如常开始。晨钟悠远,弟子演武的呼喝声隐隐传来,灵鹤清唳,云卷云舒。

但一些细微的变化,已悄然埋下。

金脉将多一名沉稳坚韧的弟子,雷脉将添一道刚烈奔雷,风脉将有一缕敏锐轻风潜

而那柄被魏重阳慎重收起、连息剑真也未敢轻动的“锋芒”古剑,此刻正静静躺在金脉某处静室的剑架上,剑鞘朴素,唯有鞘偶尔流转过一丝极淡的、如霜如雪的寒芒。

仿佛沉眠,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苍衍派的群山云雾,依旧缓缓流转,守护着这片千年福地,也默默注视着新局的棋子,与那正在山外逐渐汇聚的、更汹涌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