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谁还不会撒个小谎了(2/2)

她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全靠侍卫拎着才没瘫下去。那身丰腴感的身子裹在撕的衣服里,不住地打颤,也不知是冷的,还是疼的。

凌鹤眠的目光最后落在她身上,停了好一会儿。他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打量,有怀疑,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觉察的……看透?

“主子……”她抬起那张被血和泪(硬挤出来的)糊得七八糟的脸,气儿都快接不上了,声音碎得厉害,带着死里逃生的后怕,“赵……赵漠北……他、他疯了……”

凌鹤眠没吭声,就那么静静看着她演,那双眼珠子好像能穿透皮,直看到骨里去。

龙娶莹心里冷笑,脸上却装得更加凄惨,断断续续开始编她的瞎话:

“他……他晚上喝醉回来……瞧见……瞧见我在照看韩腾……就……就跟突然中了邪似的……说我看上这傻子了……骂我……骂我是个尽可夫的烂货……”她一边说,一边恰到好处地露出又羞又愤的模样,身子还配合着气得直哆嗦。

“我……我跟他顶了几句……他就……就动手打我……”她指了指自己额角的伤和身上那些被赵漠北弄出来的青紫印子,“接着……接着他就像条疯狗……拔了刀就要砍韩腾……我……我扑过去拦他……被他一把甩开……他……他回就一刀捅进了韩腾的肚子……”

她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泪配合着大颗往下掉,混着脸上的血,看着别提多惨了。

“那……那个仆……想进来瞧瞧出了什么事……结果……结果赵漠北……他回就是一刀……把……把给……”她好像说不下去了,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要不是因为听到外举着火把陆续赶来……他才推开我逃走……不然……不然我也得死,呜呜呜……”说到这里,龙娶莹做戏做全套,捂起脸害怕地哭了起来,以增加这场“意外”的突然。

凌鹤眠沉默地看了她老半天,才慢悠悠开,听不出是喜是怒:“带下去,找个大夫给她看伤,看严实点。”

被侍卫拖下去的时候,龙娶莹最后瞟了凌鹤眠一眼。他还站在原地,身板挺得笔直,灯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看不清具体啥表

龙娶莹低下,用糟糟的发遮住自己差点没憋住的嘴角。她知道,最要紧的一步,八成是走成了。

直到被带回那间她平居住的锦房,门“哐当”一声从外面落锁,四周只剩下熏香的甜腻和死寂,龙娶莹才后知后觉地松了那一直提着的气。

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她瘫软在铺着柔软锦褥的榻上,这才感觉到后背心一片冰凉的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衫。

她抬手摸了摸额角已经粗略包扎过的伤,刺痛让她“嘶”了一声,心里却一阵后怕。

“妈的……差点就玩脱了……”她低声骂了一句,胸还在微微起伏。

原本的计划里,没算到赵漠北会那么巧、那么寸地闯进来,得她不得不把刺杀提前,现场更是搞得一片混,差点就没法收场。

能勉强把戏唱完,没当场被凌鹤眠看穿,真算是走了狗屎运。

她从到尾盯上的就不是韩腾那个傻子,也没真指望赵漠北能帮她偷到啥。

她搞这么一出,为的就是让凌鹤眠相信——“赵漠北因妒杀,然后跑了”。

一个对长陵兵力部署门儿清的心腹,带着一肚子恨意潜逃……眼下各方势力书信来往频繁,多少双眼睛盯着长陵这块肥

赵漠北刺杀小主后逃跑,唯一能投靠的,八成就是长陵现在的死对——心向渊尊、在君临的封家。

那张兵图,就是他最好的投名状。

这意味着,现在所有的防御布置,尤其是凌鹤眠当宝贝疙瘩藏着掖着的那张《长陵兵图》,必须立刻作废,从到尾重新画过!

这才是她龙娶莹真正的算盘。偷来的兵图或许会过时,但被着重画的,一定是新的。